贺思予动?作熟练地将他的手机收走,并直接关了机,完全不给他一点?拒绝的机会。
江烬有些无奈地说:“你干嘛,快把手机还我。”
贺思予看也?不看他一眼,将手机揣进自己兜里,说:“休息。”
“我没事。”江烬试图狡辩:“我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么?不就?是稍微摔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儿?”
“是吗?”贺思予冷哼,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你刚刚吐什么啊?”
“你这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很严重,懂吗?给我老实点?。”
贺思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像江烬这么爱折腾,都躺病床上了还不消停,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会儿早就?难受得不想动?弹了,哪儿还有心思打电话。
“好吧。”江烬在他眼神的逼迫下,只能不甘不愿地躺了回?去,口中还不忘抱怨,“刚刚我哥肯定听到了,他会担心的。”
“你哥才不会在意。”贺思予毫不客气地嘲讽,“他现在都不知道多烦你。”
“你懂什么。”江烬闭上眼不看他,带着点?笑意说:“我哥心里是关心我的,他就?是嘴硬。”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如果?我哥问……不要?告诉他,我没什么大事,别让他担心。”
贺思予听得浑身?不适,小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窜了上来,他觉得他这个?好友每次遇到他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下意识从兜里掏出烟盒,拿了支烟叼在嘴里,下一秒又想起这是在医院,只好放弃了点?燃,就?这么咬着,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闭嘴吧。”
半晌没有再听到回?复,再抬头?看时,床上的江烬已经睡着了。
童谣江燃心头始终有些不上不下,……
江燃心头始终有些不上不下?,惴惴不安,他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打算去江烬的学校看?看?,怕他真出什?么事儿。
在车上的时候,他又给江烬发了几条消息,
-你在哪儿?
-看?到回个话。
-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回复,每条都石沉大海。
江燃越想越慌,等气?喘吁吁跑到江烬学校门口时,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袋,他压根不知道他在哪个班、住哪个宿舍,这怎么找?他急得?团团转,只好又给江烬打电话。
好在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江燃有些惊喜,正要?开口说话,那边却传来一个有些冷淡的声音,“柏安路108号,xx医院。”
竟然是一家医院的地址。
江燃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他不敢耽搁,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往对方说的那家医院赶。
路上,那道冷淡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越想越耳熟,直到车子驶过第三?个红绿灯,他才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上次他们在酒吧碰见的那个贺思予吗?
江燃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急匆匆赶到医院,江燃刚掏出手机想发消息问病房号,对方的短信就先一步过来了。
-内科131室。
顺着指示牌找到病房,推开门时,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屋里有点暗沉,透过窗户外?隐隐约约的亮光,江燃看?见窗边站了个人影。
贺思予听到动静,只是回了一下?头,轻飘飘地看?了江燃一眼,没说话。
短短几次相?处,江燃大约也摸清了一点他的性格,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
接着目光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病床上的那人身上,他脸色显而易见的苍白,双眼紧紧闭着,唇上原本浅浅的粉已经褪去不少,看?起来格外?脆弱。
外?表看?不出伤在了哪里,江燃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江烬的床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脸,却不敢真的上手碰他。
江烬从?来都是嚣张的、霸道的,他很久没见过这样苍白、脆弱的江烬。
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他仓惶地抱着江烬往医院赶的画面好像又一次变得?清晰。
求助无门,惊慌失措,心里的害怕如潮水般蔓延,他几乎有些克制不住情绪,眼眶红了一圈。
贺思予转回头,恰好撞见这一幕,他微不可察地愣了愣,压低声音道:“他刚睡着,出去说?”
江燃点了点头,他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清楚。
两人出了病房,这是家私立医院,病人没那么多?,医院的走廊显得?空旷又寂静。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听着窗外?鸟叫虫鸣。
“他到底怎么了?”江燃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他咳嗽,是生?什?么病了么?”
贺思予抬眸,不带什?么情绪地说:“他说是摔了。”
“什?么?”江燃的声音都拔高了,“怎么会摔了呢?在哪儿摔的?严不严重啊?”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摔跤这种事情真是可大可小,稍轻些的骨折骨裂,严重的颅内出血、脾脏破裂都有可能,江燃越想越害怕,神色都变了。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贺思予明显看?出他的想法,难得?宽慰了一句,“只是背部挫伤,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江燃一听,终于松了口气?,他紧皱着眉,“好好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我也不太清楚,江烬不肯说,”贺思予说:“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只知道是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