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的事,自然是后日再说。”桌案后负责书写通行文牒的人悠悠回他。
这话听得步文和两手又往桌上砸了一下。
但桌案厚实,只是轻轻一抖。
商刻羽抬起眼。
负责通行文牒之人的身后是一堵厚实的墙。
尽管无法直接瞧见,但他感觉得出,那墙后便是前往荒境的通道。
他目光极轻地看着,喊了一声:“岁聿云。”
岁少爷朝他偏首。
“你说,这是不是引我去荒境的计划里的一环。”商刻羽又说。
?
岁聿云眉眼细微一动。
“你知不知道我运气不好?”
“不知……你那蛔虫说过。”岁聿云想起商刻羽和那程少爷钓鱼时,小胖子提了一句他运气差。
“但我的运气在不好的时候总是挺好的。”商刻羽说。
岁聿云心道这是什么鬼话,说时迟那时快,听得那堵厚墙之后传来:
轰、轰、轰。
是冲撞声,也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初听并不响亮,但转眼之间,变得如同惊雷彻地——
轰!
墙缝簌簌掉灰,整个城关为之一震。
岁聿云赶紧拉起商刻羽向后退。
下一刻——
轰响声变成一道气流,随着被震碎的石子冲飞而出!
墙塌了,坐在墙下的人和砸落的墙面一同扑倒,双目大瞪口喷血珠。
被墙挡住的通道便现于人前,是一条幽光明明灭灭、悬浮于虚空中的路。
戍守在道路两侧的甲士已成尸体。
一道又一道黑色身影从道路尽头的暗色漩涡里踏出,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也有的人不成人兽不成兽。
他们平稳地行走在虚空中,伴着点点粒粒飘飘扬扬的灰烬。
那是劫灰。
商刻羽从微讶中收敛神情,理理衣袖,向前迈步:“现在可以走了。”
走你个锤子走这种时候你又开始勇了你这样走上去是打算去送菜吗?
岁聿云捏紧商刻羽后衣领将他脚步扼住。
“下次你可以直接说那边有情况!”岁聿云发现商刻羽的感知力变高了,“还有你是不是运势有问题?”
岁聿云想起和这人一起去的石家镇。那次只是个最低级的切菜任务,却遇到簪花老人的埋伏,中了他的命术。
可那命术呢?明明是将簪花老人送上仙盟悬赏榜的诡异伎俩,江湖中为它所害者不计其数,遇上这人之后却变得连情降术都不如,和情毒沦为了一个等级。
中了命术之后商刻羽还觉得倒霉,到底谁更倒霉啊?
还有鬼域。
那些半人和赏金猎人们原本好端端地在禁区外围做着交易,这人一落地,雷暴就来了禁区的范围扩大了。
但结果呢,这人轻飘飘取卦指路,他们一路杀杀杀,杀了咒神者再杀神墓守卫,然后禁区整个儿都没了。
果然是被他碰上的人和东西更倒霉吧!
“这怎么能是有问题呢?”商刻羽轻轻辩驳。
“……”
没时间细细和他对,岁聿云只能将引星剑鞘重重往他手里一拍,把人推到夜飞延的方向。
“护好他。”
夜飞延扛起商刻羽就跑:“用得着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