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袭来,仿若冥府门开,重重鬼影摇曳升起,泥土里翻起的凌乱绿意霎时化作枯灰。
狮子见状不妙振翅挥之,而四面符墙上电光一闪,生生将气劲弹了回去!
轰——
它被自己的攻击掀倒,鬼影转瞬将狮身爬满,张牙舞爪撕扯。
而在另一边,正同岁聿云对战的疯神本体随之一抽搐,发出惨烈痛叫!
“这次的原理又是什么?”拂萝惊呼。
“脑子不好的人脑子不好。”商刻羽道。
夜飞延只觉得自己脑子也疼了起来。
元,初也,神,本也。
不提是否能够具现,元神都是一切生灵的根本。其性属阳,遭遇阴物,必被消耗。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绕道,沾都不沾。
偏生商刻羽让萧取用符纸把去路封了,四面困锁之下唯有一战,唯有任其消耗,而本体也还在挨着打,祂脑子不痛才怪了!
商商好可怕,还好不是我对上。夜飞延悄悄退后半步。
这时商刻羽将视线落向岁聿云。这位朱雀后裔身穿纯白衣袍,手中青枝一截,倒是风姿绰约。
不过那断枝经不住剧烈的战斗,悄然便碎。
好在疯神被岁聿云打到了很远的地方,无法立刻反扑,趁这空档他抬手一抓,隔空将引星抓回手中,拔剑出鞘。
“岁聿云。”商刻羽对他说,“放你的元神。”
“那样你会……”岁聿云眉梢轻皱,欲言又止。
“不用顾虑。行吧,你先到一旁顾虑,师……”稍加思考,商刻羽移开目光。
“呵。”岁少爷臭起一张脸打断他,“放放放,我尽快打完把你捡回去就是了!”
剑锋一转,赤红巨鸟拖长尾降临,尾翼裹挟流光扫过天地,引颈一鸣。
烈烈离火烧起,遍布劫灰的视线被灼得一清。岁聿云白衣翻飞,立于火中,横举长剑,剑亦啸鸣。
剑出之势,崩山裂地。
疯神嗬嗬喘着粗气,两手一撑从地上爬起,如弹射出的炮撞了过去。
这像极了主动找死,但皮开肉绽之后脚步不停,依旧狂奔。
祂目光锁住的是商刻羽,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极致,当空连道残影都难寻。
“别管。”商刻羽对挡在身前的夜飞延和步文和道。
刹那,有风拂面,血腥气浓。
他垂眼复掀:“申,四。”
拂萝猛然转身。
以灵石打造的炮弹自炮口冲出,暴涨出剧烈光芒,那道矮小的身影被逼出,五指做爪,狰狞面目。
祂仍是不避不让,扛着这悍然一击也要杀死商刻羽。
就在此刻——
咻然一声,利箭破风,箭上亦带灼灼离火,不偏不倚穿进疯神头颅。
也是在此刻,朱雀巨影旋身奔来,口中灼炎激射,猛地将祂打到丈外。
岁聿云闪至商刻羽身后,将人一扣,一路疾退。
“慌什么。”商刻羽低声说。
“有时候真觉得你还是死了比较好。”岁聿云气得想笑,手越收越紧,恨不得直接将他截成两段。
商刻羽便朝下瞥了一眼:“那不如再用点力。”
“呵。”岁聿云更加没好气,但眼下不是多说的时候,他看向逐渐消失的灼炎里将中的那根箭一把扯下的黑影,语气不免凝重:“都这样了还是死不掉。”
“好歹是个神。”商刻羽语调平平,“师叔,惊蛰阳一。”
“哎呀,我们小刻羽心可真狠。”
带笑的声音自高空传来,以白绫蒙眼的镜久立于云间,和岁灵素一道站在侍从御起的剑上。
笑完他杖上青灯一亮,放出万丈光芒。
“这次又是什么目的?”岁聿云问。
商刻羽:“半疯半醒有什么意思。”
镜久的声音随即落下:“天四,地九,堕雷龙。”
刹那,闷响起于四野,电光如龙盘转。
风摇树颤,瓦石狂翻。
步文和不得不再次落盾,才不至于被气劲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