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往门口抬脚,但未走出三步,响起叩门声。
“师弟?”萧取的声音,“你这里灵力异常,想来和那块神骸有关,可需要我帮忙?”
“师……”商刻羽轻轻偏了下头。
岁聿云脚步一收,冷声朝外:“不用,谢谢。”
他抬手便往剑阵上再加了一道气劲,扭脸回到商刻羽床前:
“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解法?哦,我想到了,我可以先帮你控制起来,然后把你绑在柱子上,反正药还剩很多,去荒境也不急,你就那样坐着慢慢炼化。”
“躺着也行。”商刻羽小声道。
岁聿云冷笑:“你一躺,就想睡,一想睡,气就散了,气一散,这玩意儿就会折腾,你还想舒坦?”
“……”商刻羽皱起眉,“或许你不淬炼那一道,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怪我咯?”岁聿云抱起手臂,随即意识到好像是该怪他。
他不由烦躁,但这实在是件好事,旁人求都求不得这样的机缘,只消商刻羽将这些灵力炼化。
“之前不都挺乐意的吗,为什么现在不愿双修了?”岁聿云问,转念意识到什么,俯身而下,撑在商刻羽床前。
“是不愿双修,还是不愿和我?”他从后槽牙里挤出这个问题。
商刻羽没立刻回答。
倏然间,叩门声又响了起来。
“师弟,你当真无事?”萧取并未离开。
岁聿云没再帮他答话,维持着姿势,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盯着商刻羽。
商刻羽慢慢坐了起来,对门外的人道:“小事。”
“那我……”
“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熟悉商刻羽的人都知道他这脾气。
“行。”萧取温声应下,稍微一顿,又说,“还请岁公子照顾好我师弟。”
“那是自然。”岁聿云没往门口看一眼。
商刻羽又坐起来一些,眼皮撩起垂下,不太高兴地踩住岁聿云肩膀:“弄快一点。”
“哦,现在又愿意了?”
“你现在又不愿意了?”商刻羽反问。
岁聿云平平一啧,勾住他腿弯,欺身向前:“什么时候能好,这得看你自己吧,商观主?”
……
夜雨淅沥,震颤花枝。
满室光芒已散,照明唯桌上灯烛一盏。
烛影摇晃间,忽起一声清鸣,仅比寻常鸟雀稍大一些的朱雀拖尾飞出,缓缓绕旋。
一只如竹如玉却指尖薄红的手抓皱衾被,旋即被另一只手覆上。
岁聿云轻轻将商刻羽抬起一些,手指捻过颈侧一道咬痕,忽然问:“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是不是该收点报酬?”
过量的灵力在商刻羽气海无以继续吸纳时被岁聿云带走,他引着商刻羽一点点将它们度给自己,连经脉都一起被拓宽。
满身湿汗换成另一种薄汗,过了好一阵,商刻羽才找回声音搭理他,眉尖轻蹙,睫上盈满水色:“那些灵力,分你一半?”
“我们是在双修。”岁聿云没忍住又咬了他一下。
双修是两个人的灵力交融,两道灵力回路彼此连通,如同两条河流汇聚,就在前方再度分流,但道中流水已无法分别彼此。
无论商刻羽是否同意——
当然,在他允许岁聿云叩关过关时,就已经表示同意了。
商刻羽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那……定亲信物还你?不过没带出来,得等回……呃!”
所有声音都化作一个短促的音节,他被岁聿云捞了起来,双膝摆开跨坐。
“那本就是我的。商观主报答人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思?”岁聿云叼住商刻羽喉结,缓缓动着,哼笑说道,“我呢,姓岁,云山岁的岁,自小不缺银钱,也不缺……”
“当初、你连二十两都拿不出。”商刻羽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眸轻敛,望进岁聿云眼底。
“……”
“若非我没急着要账,你现在也连二十两都拿不出。”
“……”
“唔,你……慢点!”
“那商观主想好给我什么报酬了吗?”
和动作完全相反,甚是悠然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