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垂眸,半蹲摸了摸小丢,她语气平静道:“看你在忙,不好打扰。”
“进来,外面冷。”他说完这话,键盘声再起。林语只能开了柜门,里面一次性拖鞋都是男性的,码得整整齐齐,倒是符合他轻微洁癖的习惯。
林语拿了一双拆开,换上,顺势把门关上。
楼道里的寒冷被门板一挡,瞬间暖和许多,取下才放上去的咖啡跟三明治,林语抱着小丢走进去。
她不是没进过他家。
进过几次,一两次是因为小丢,给它洗爪子,一两次是他正好回来,喊进来喝水,剩下的一两次则是明虞回来,在他家里聚会,有一次明虞跟家里吵架,跑到他这里避难,也住了一晚。而明虞不在,基本没人敢把聚会安排在他家,即使是蒋延安回来也不行。
他屋里开了些许暖气,加湿器寥寥飘着水雾,无声无息。空气中带着冷冽以及雪松的淡淡香味,冷淡禁欲到极致。
平日里,林语是尽可能不进他家里的。
走到他身侧,小丢从怀里下来,在脚边打转,林语将袋子放在他跟前的黑曜石茶几上。
看他还敲着键盘,她顺势拆开外包装,取出里面的三明治跟咖啡。
他头也没抬问道:“外面还有雨?”
声音有几分嘶哑。
林语离得近才听得清,她回道:“嗯,还下着。”
“咖啡给我。”陈律礼从电脑前抬头。林语转身,将咖啡递给他,他接过,他顺势在电脑上敲了一下。
一个矮墩墩的机器人憨憨地送了一杯热水过来。
小丢看到机器人喵喵叫了两声,围着它转,林语接过那杯热水,这个叫“托盘”的机器人是他大学的时候做的,至今经过几次升级,已经可以给人送水了。林语在沙发上坐下,小丢跳上她腿上,她揉着它的猫发,看他拿起三明治,拆开了吃。
林语问道:“你晚上没吃?”
陈律礼嗯了一声,喝着咖啡,他领口微敞,脖颈有领带的痕迹,他三两下吃完三明治扔了包装袋。
离得近了,林语看到他脖子跟脸有些红,红得不太正常。
林语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律礼一顿,抬眸,似有几分没反应过来。
林语指着:“你脸跟脖子有点红。”
他抬手触了下额头。
或许是烧了有一段时间,分不出高低温度。林语即刻站起身问道:“你医药箱还在电视柜下面对吗?”
陈律礼已经确定自己正在发烧了,他再解开一颗钮扣,往后靠,回道:“还在柜子里。”
林语拉开柜子,取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温度枪,调试了下,去探他的额头,上面很快呈现一片红色,“38。9度。”
林语被这个温度吓到,她转身去医药箱里翻,“家里有退烧药吗?没有得叫个外卖。”
陈律礼看她翻,嗓音已经很哑了,说:“应该有。”
他声音一落,林语就在最下面看到一盒布洛芬,她拆了一颗递给他,又过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温水。
“托盘”看她干了自己的活,歪着脑袋不太懂的样子。
林语回来,他药已经压在舌尖下,伸手就去拿咖啡,林语一把拿走咖啡,陈律礼撩眼,去看她。
她围巾没拆,屋里其实暖和,热气从围巾里散出,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
林语眼里有几分执拗:“你喝这个。”
她将水杯端给他。
陈律礼眉梢微扬,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且修长,接过时,与她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仅仅一秒,雁过无痕。
林语放下手,却觉得那块肌肤烧起。
“你应该喝点粥,三明治没什么用。”
“没事。”陈律礼喝完水,摩擦着水杯,人倒是开始有些疲乏。林语抱起还在喵喵叫的小丢,对陈律礼说:“吃了药,进屋里睡吧。”
“嗯。”
他看眼腕表,抬眸看她:“晚了,你也先回去。”
林语点头。
“你先进去睡。”
他嗓音哑得很,看得出在强撑。
陈律礼看小丢趴在她怀里,暖和和舒服的猫样,知道她会再陪小丢一会,她有家里的密码,什么时候走都行。
他放下杯子,起身说道:“那我先进去,你走时反锁一下门。”
“好。”
林语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