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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希禾(第1页)

馀希禾

“他挂了。”陆榆流摇了摇手机。

“挂了就挂了,放下吧。”馀随随口说道,神色闪了闪,躺进了被窝,然後又探出头来问他:“我手机呢?”

“在衣服里。”他从衣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馀随的手机递给她。

“谢谢。”

陆榆流点头,随後也趴了下来。馀随侧了侧头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陆榆流摇了摇头,馀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说去吧。

“你亲我一下。”他说,馀随便亲了他一口。

天快亮了,白光在外面渐渐的往上爬,馀随在房间里半睡半醒。她眯着眼睛,思绪好像又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馀随谐同雨水。承天之佑,上天恩泽。是後来爸爸给她改的名。

但她的户口本上曾用名一栏上还显示了一个名字叫馀希禾。

是爷爷给她取的,寓意很简单,就是希望的禾苗。又取自于他很喜欢的几个句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山止川行,风禾尽起。尽管大家都觉得这两句串起来很莫名奇妙,但後来爷爷说到这个名字寓意的时候还是很自豪地搬出了这几句话。大家都随他怎麽说,因为他喜欢的句子实在太多了。

不过在家里人看来,还是比较容易接受前一个希望的禾苗的解释。所以一般有人问馀随为什麽叫那个名字的时候她都是解释的希望的禾苗。後面的那几句话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太过晦涩难懂。等到她真正能不那麽生硬的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她已经顺利蜕变,欧哦~改名了。

爷爷之前是农民,年少时农作活一样都没少干。他很喜欢这些劳作,喜欢庄稼成熟时吸着鼻子仔细闻的味道,喜欢麦田地里好几眼看过去那丰富的颜色,喜欢阳光打在他黝黑皮肤上渐渐滑落的汗水。但农忙时直不起的腰和站不直的膝盖让他意识到了光靠自己一大家子这麽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是完全行不通的。

有大城市里来的技术员给他们展示了更为先进的生産技术,更让他觉得只有进步了才会有进步。只是一个技术的进步,就推动了一整片田生産的进步。

他看着天边那一抹浓重的晚霞,擡高了头上戴着的草帽,露出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自己儿时坐在板凳上和周围人一起聚精会神的听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老师指着窗外的天和他们说这是火烧云,是一种大气现象。

一群小脑袋跟着往外看,整个天都是红色的,像冬天锅炉里生的火,只用塞那麽几根柴,整个炉子就都变得暖烘烘热腾腾的了。他那时顺着老师的指尖看过去就在想,现在是谁在给天上塞柴火,天上现在是冬天吗?那怎麽不下雪?下雪就好了,他就不用流那麽多汗了。

再擡头时,红霞已经在天上滚了一大圈。他的耳边传来风声,风声里夹带着的小孩的念词,她们在念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他听到这的时候,想了想,想到明天是个大晴天,他把草帽往下压了压笑了笑,补充道,後天也是,大後天也是,生命里还会有数不尽的大晴天。

他拿起扁担往回走,田里的其他人看见了问他:“老六,什麽事这麽笑啊?田里捡到鸟了?”

他乐呵呵的回道:“明天出晴,我高兴。”边说边继续往前走,身後的人就摇摇头继续干活,嘴里念叨着:“这个老六,都出了好几天的晴了,今天才笑。”

周围有人调侃的说:“是捡到鸟了吧,要加餐。”

大家顿时笑成一片,过了会儿就都是笑着摇摇头便谈起了其他事情。什麽晴了好几天地里都没水,这个天真是要热死人,倒巴不得要场雨呢。

她爷爷脚步轻快的往家走,越走越迫不及待。很久了,脚下的路还是那块长满了草的泥土地,脚上的人却由只会哇哇大笑的小孩变成了能撑起一个家的大人。在放下课本的15年後,馀随的爷爷又重新拿起了课本,看着在他手里直接变小的课本,他往往会眼含热泪的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光,再回头看一眼,看到嗷嗷待哺的一家人,每个人都张着嘴指望着他,他那时才明白他早已成了一片天,一片山倒得再厉害也得往上走往上顶的天。他已经接过了那片名叫妈妈的天,现在换他去撑起她们。

学习的过程是很痛苦的,他已经荒废了学业很多年,周围不乏有不理解他的声音,都已经这麽大了,孩子都有了,别人能过凭什麽他不能过,这麽穷讲究做什麽,这些事情已经有人做了,还要他们小老百姓干什麽,他们就老老实实的种田不就好了。

但爷爷偏不,他不听,他已经认定了只有不断的学习和接受新东西才能算真正的农业劳作。才能算真正的活着。

像游戏里的NPC突然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他坚定的朝着一个目标而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穿透悠远,包容万象。山止川行,风禾尽起。顺应天心,道法自然,饱暖谢苍天。这是他很早就琢磨出来的名字了。

那时候农业靠天吃饭,只盼风调雨顺,在那之外,也还要付出加倍的努力,有太多看不到的泪水和汗水了。藏粮于技,老百姓们还需要太多的技术了。

可惜一直没用上,馀随的爷爷只有3个儿子。把这名字安在男孩身上奶奶说什麽也不乐意,况且3个孩子已经起完名了,也不能把他们拉到登记所去改了。

于是爷爷一直在蛰伏,等着他才思泉涌的那一天。

大伯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爷爷第一个就凑过去看了,结果大失所望,是个男孩。

大伯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合适,爷爷也这麽觉得,于是这个名字又用不上了。

二伯的孩子要出生的时候,爷爷也在一边看着,孩子刚抱了出来,他就抱着手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听到护士说是个女孩,他当场就笑了出来,拍起了手。

女孩好啊,女孩好啊!终于有女孩了,终于能让他起个名字了。

可惜他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

他的二儿子冷酷的告诉他,孩子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叫馀遥。

爷爷当然不同意了,他气愤的跺着脚问自己的儿子为什麽给个小姑娘起名叫馀遥。

二伯沉浸在初得女儿的喜悦里,和他说,这是他和孩子妈妈想了很久的名字,遥城,是她们俩的定情之地,不管男女,都叫这个名字,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在水缸里满的溢出来了的爱情甜蜜之水。

爷爷气的牙痒痒,被他的爱情光辉击得连连後退。他再次跺了跺脚,远离了一身酸臭气息的二儿子。都是爱情结晶了,他还能怎麽办。

他站在门口满脸心疼的看着刚刚出生的馀遥,对她感到深深的同情,同情他老爹让他错过了一个这麽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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