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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面（第3页）

“我们没有证据，只是靠扫了一眼加上莫名的直觉，那有什麽用？他们会信这些吗？你要惩治一个人就必须拿出证据来，我们没有那个东西，该怎麽办，他收尾的又快，什麽都查不到，不就只能忍着了。”

“你们就一直这样忍着啊？任由他干坏事。”

“谁这样忍着他了，我们也努力了啊，当初案件不成立，我们关系也闹僵了，更加不让我们靠近了，前段时间。”他敲着桌子想了想，“来的那个老朋友，不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嘛？我们不是一直在查。”

馀随好像又接收到了一些新消息，她一连串的问了出来：“哪个老朋友？你们之前还闹掰过？和谁。”

爷爷自知失言，别过头来懊恼的不想再和她说话，馀随便把目光投向奶奶。

她放下手里的毛线，为她解释：“你去北宁的那天，不是叫你去买菜接待一个老朋友吗？当初是他处理的这件事情，最近要重啓的车祸案，他当时也在现场，一直查到现在。”

“他在很久之前就查到了外公和车祸案有关吗？”馀随嘴张的都能吞下一颗鸡蛋。

“都是一点猜测，光那些也定不了罪，而且也没人相信。我们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他能做这麽大。”

“你们什麽时候联系上的？”馀随追问。

“就报案的时候，证据不充分，没人相信。”奶奶摆了摆手，“之後就有个警察找上我们问一些事情。就这样认识了。”

“那他来这边干什麽？”

“找我们来确认一些事情，其他的他也不能透露。”

“那会儿证据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吧。”爷爷点了点头，眉头间满是忧愁。

“所以你们是因为报警闹掰的？为什麽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关系看着还挺好的啊？”馀随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全家都没人知道他们闹掰了，偶尔也会互送新年祝福，表面上关系看着也没什麽啊。

“没让你们知道呗。”爷爷大惊小怪地说，“成年人这点面子关系还不会做吗。又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小玉也在那边，闹僵了难受的还是你们。”

“我好感动啊，爷爷。”馀随说。

“要不要给你拿瓶眼药水啊。”爷爷问。

……一群惯会装样子的成年人。

“所以你们之前才叫爸爸带我去北宁想把小玉接回来？”馀随恍然大悟。

“不是接回来，小玉跟着他们姓，就这麽一个女儿，也没其他孩子，他们哪里肯轻易放手，也没办法了，只能硬逼着云凡霜把孩子带在身边少让他们带。你妈至少不会害你们。我就怕小玉被他们带的走向歪路。”

“不对吧，可是他们把妈妈瞒的很好啊，妈妈什麽都不知道。”馀随想到了妈妈，觉得此刻最难过的应该是她。

“人心谁敢赌啊，一天一个样，他养你妈时那样想，养你妹时又能那样想，能避免就避免嘛。也省得以後养深了感情难受。”爷爷喝了一大口水，默默叹了口气。

奶奶也在旁边叹了口气。

馀随看到她两叹气也叹了口气。就像妈妈那样吗？

至少站在妈妈的立场，她是有一对真心疼爱自己的父母。他们给了她很多爱，也给了她勇往直前的底气。

人大概是什麽时候变的呢？

或许一开始就是那个样子，只是瞒的太好了。

人是多面的，人心也是多面的。

曾经有人问过馀随，她会恨自己的妈妈吗？就这麽带走了妹妹，对她不闻不问。她那时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云凡霜，想了很久才说不恨。

她不恨她，为什麽要恨妈妈？人生已经这麽短暂了，人不能一直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她真心觉得她这样的决定其实很好，唯有自己自立起来才会真正的强大，那样也才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那是一种，榜样的力量吧。起码她是一个很优秀的翻译家。馀随含着笑想。

她不光得照顾好她们，其实更应该照顾好她自己，不管怎麽说，她也是外公外婆唯一的女儿。

别人问她那为什麽不和妈妈见见面，她想说其实真的没有为什麽。

“那样做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受一点，也能让我好受一点。你信不信我直接了当的和她说我不恨你，我原谅你，我不管这些，我其实不在乎这些，那她会更难受。”

她当时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