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少虞低头,拧着眉头有些疑惑,他早早的就跟徐星湛说明了自己的行程,甚至提前说好了,要先吃饭,等晚上再联系。
&esp;&esp;乌流光那边也没有接到他离开两人婚房的消息,已经装死好几天了。
&esp;&esp;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誰会给他发消息。
&esp;&esp;他猶猶豫豫地点开手机,率先看了一眼微信,竟然没有消息提醒。
&esp;&esp;那就是短信了。
&esp;&esp;不会是什么垃圾消息吧。
&esp;&esp;宁少虞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帶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点开短信框,却意外地发现竟是医院发来的。
&esp;&esp;在他和徐星湛结婚之后,医院就很少给他发消息了,毕竟有稳定的信息素提供给他,他的病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严重了。
&esp;&esp;他懷揣着一点好奇认真地看里面的内容。
&esp;&esp;但正文的第一句话就把他震住。
&esp;&esp;【亲愛的宁先生,治疗所需的特级腺体信息液已制作完毕,您随时可以过来取走,三个疗程治疗,加上終身标记,您就可以恢复健康了,在这里提前恭喜你。】
&esp;&esp;消息是宁少虞的专属医生发的。
&esp;&esp;在他生病的这么多年,他从对方那里接收到的病情消息几乎都是暂时稳定,持续恶化,需要緊急治疗。
&esp;&esp;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好消息。
&esp;&esp;但宁少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恢复健康几个字上,他盯着特级腺体信息液这个名词,脑海中飞快地划过了什么。
&esp;&esp;他点开搜索软件,输入这个词。
&esp;&esp;一大堆消息涌了出来,无一例外都是在说想要制成这种信息的困难和危险程度。
&esp;&esp;宁少虞无心观察更多,直接看起了副作用。
&esp;&esp;不出所料地找到了信息素紊乱,易感期情热期延长。
&esp;&esp;徐星湛又偷偷背着他做了好多事情。
&esp;&esp;这个人一直在付出,明明可以说出来向他索取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这么不求回报。
&esp;&esp;宁少虞捏緊了手机,胸膛剧烈地起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过于激动,还是怒火中烧,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脑袋如同被电钻挖了一样痛。
&esp;&esp;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感觉到头痛就放松,不再去想那些讓他痛苦的事情。
&esp;&esp;他抿着唇,努力地想要挖掘出一点记忆。
&esp;&esp;前两天看到的照片里他的一个个不同时期的背影,剛剛看到的日期还有治疗信息,一幕幕的在脑海中荡来荡去。
&esp;&esp;仿佛一柄带着极强攻击力的锤,锤破了重重屏障,将他那最柔软的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从紧闭的门中拽了出来。
&esp;&esp;宁少虞没忍住轻轻哼了两声,额角全是汗水,伏在地上放空思绪。
&esp;&esp;“阿甚哥哥……”
&esp;&esp;其实宁少虞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想起来一切细节,但是已经够用了,他闭了闭眼睛,低低地又呢喃了几声这个称呼,似乎是想把这些年没有叫过的全部补回来。
&esp;&esp;颈后的腺体正在发烫。
&esp;&esp;就和当初出事的时候一样痛,但一想到徐星湛,宁少虞觉得这股痛,似乎又可有可无起来。
&esp;&esp;他终于想起来了。
&esp;&esp;当初两个人分开的真相,也是宁秋和陆周宁愿和徐家暂时切割关系,也不愿意讓他们两个人见面的原因。
&esp;&esp;明明那件事两个人都是受害者,偏偏因此承受了十几年的伤害。
&esp;&esp;徐家当时正在和另外一家企业竞争项目,谁也没有想到那家企业内部资金链出现问题,只要失败,就会面临因破产重组的困境。
&esp;&esp;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那家企业的掌权人使出昏招,竟买通佣人,放他们安排的人进去打算绑架徐星湛。
&esp;&esp;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宁少虞当时和徐星湛真是黏黏糊糊,不能分开太长时间的最最好竹马。
&esp;&esp;在陆周和宁秋都要去上班的情况下,宁少虞几乎每天都会跑到徐家去玩。
&esp;&esp;宁少虞当时年纪小,不习惯被太多人盯着,非常任性的让所有保镖全部守在外面。
&esp;&esp;徐星湛为了保护宁少虞离开,不幸被迷晕。
&esp;&esp;而跑出去的宁少虞也没有独自逃离,快速通知了守在外面的保镖,在他们赶来之前,勇敢地挡在了壞人面前。
&esp;&esp;在拉扯中,那些人气急败壞地用强烈地alpha法攻击信息素进行对抗,浓度极高的信息素让两个小朋友还未发育完全的腺体受创。
&esp;&esp;他救了徐星湛一命。
&esp;&esp;但是自己也因为腺体受创陷入昏迷,再醒来时就丢失了那段痛苦到极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