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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宴酬见礼(第5页)

宋怜正诧异他的话,旋即明白过来他的安慰二字,是什麽意思,一时胸口起伏,手指抓着床褥,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他怎变成这样了,本是克己守礼自持自重的人。

她已渐渐摸不透他的脾性,自然也无从猜测他的言行,不安他当真会闯进来,只得道,“不是不宜见面麽?”

高邵综一面知晓她绝不愿意他碰她,一面受用她假意同他周旋,倘若他能拿住她一辈子,叫她一辈子同他这样虚与委蛇,也能白头到老。

他耐下心来回答她,“丞相说只需三日便可。”

又补充道,“他家宅和美,当初三日前也是和新娘见过的。”

宋怜哑然,拥着被子道,“可是我们那里的习俗,比三日更多。”

高邵综便知她不想见他,可他也不愿走,她既不愿睡下,那空闲的时间便都该是他的,“我已查过,并非需要见面触碰才能敦伦极乐,阿怜可否躺下,解了衣裳闭上眼。”

那声音低沉,如同醇酿,古玉落进幽潭一般的好听,宋怜却被惊得僵住,连说不需要了。

她语气生硬,说是避如蛇蝎也不为过,分明是排斥他了,高邵综握着门洞边框的手指收紧,叫那侧壁木刺刺出鲜血,也压不住心底的妒怒和无处发泄的闷火。

高邵综忍耐着,又道,“许久不曾看过阿怜绘制的避火图,既睡不着,阿怜可否画一些,把昔年你我情爱的场景画下来,我想看,从在高平山洞里画起,阿怜还记不记得,阿怜被我压在山壁上——”

宋怜心惊肉跳,飞快地打断了他,“你既已承诺我可参与政事,我想听听北疆的政务,你可以把各州郡送来的奏疏念给我听麽?”

她不让说,他偏生要提,他这些年都是靠那些曾经有过亲密爱意忍耐下来的。

只是婚仪在即,他也不便惹她不快,到底压制住了,无碍,待结亲以後,他会把曾有过的场景都重来一遍,她纵是忘了,不愿想起,他也会一遍一遍叫她牢牢记住。

他去取了文书来,一本一本给她念读。

宋怜却越听脸色越是苍白,北疆共有三十六名武将,千秩以上文臣武将共有二十人,文书十六卷,都是请命攻打京城的。

李珣有天子血脉,但北疆过于强盛,名臣良将们有封侯拜相的机会,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另有一本秘奏从京城来,李珣手里捏着这一步暗棋,北疆也拿到了,贺之涣甚至做了改进,并不畏惧李珣。

甚至有一卷万民请愿书,诸岛屿,边关零散的州郡小国,自愿投诚,请北疆王攻入京城。

宋怜稳着心神,“你没有出兵的理由。”

高邵综隔着布帘感知她的面容,想像着她现下的神情,“李珣为灭北疆江淮,秘密派遣使臣与羯人来往,意图勾结羯人,里应外合,先灭了北疆。”

宋怜坐在榻上的身形有些摇晃,“你们捏造的谣言?”

毕竟是她教授出来的学生,此事对她的打击,恐怕比当初昭华殿大火带来的伤害还要大,高邵综答非所问,“缺了你,他李珣什麽也不是,成不了事,做不了明君。”

宋怜一时被抽干了力气,连呼吸也微弱起来,高邵综自来不屑捏造罪证的,否则何须这样麻烦,李珣的身世,他也一清二楚。

江淮的百姓愿意同北疆交好,敬重高邵综,北疆的百姓数百代人饱受外族凌虐,如今刚过上些太平日子,李珣勾结外族的事情一旦暴露,是犯了北疆衆怒。

不出两个月,这大周的天下,便可改姓高了。

她已然没有了机会。

一帘之隔外,许久也没有声

响,高邵综唤了声阿怜。

宋怜浑身没有力气,耳朵里俱是嗡鸣声,勉力提着精神回了一声,“怎麽了,兰玠。”

她声音极小,似呢喃,这一声兰玠却叫帘外的人微闭了闭眼。

那声音似古老的傩戏咒术,只轻轻一声,便叫心底开出了星辰,高邵综往前了一步,“那李珣逃不了,他曾亏欠阿怜的,我必定叫他血债血偿。”

宋怜记起自己还有仇没报,又挣扎着清明了些,点了点头,想起那人在帘子外面,看不见,才又开口应承,“我知道了,兰玠快去睡,明日还要赶路呢。”

那声音轻柔婉丽,好似妻子叮咛,情人低语,却又含含混混,似压着什麽看不见的暗流,令人不安。

他想进去见她,只里头呼吸声渐渐匀称,她当是睡下了,便再不言语,出了舱房,吩咐张路行船慢些,也不离开,只守在船房外甲板上。

月光清寂,他望着天边圆月,片刻後问张路,“倘若我带起面具,应当便不算见面了。”

张路哑口,这是连七日也不耐等待了。

张路还未开口,躺在船帆横撑上的沐云生先嗤笑一声,“我听王极说,你差了二十六死士,去了益州,打算让陆宴和罗冥死在益州,你怕他来你的结亲礼,你怕陆祁阊一开口,她再次撇下你,跟他走了。”

“除却是她夫君这一条,陆祁阊有什麽错,你本可留一世清名,何必做这样的事呢。”

从下首看过来的目光陡然冷厉了很多,沐云生往那船房看过一眼,仰头将烈酒倒进喉咙,笑道,“怎麽,怕她听见恨你?既然敢做,便不要怕她知晓,并且她何止是恨你,异地而处,你愿意委身嫁给战胜你的对手麽?”

“她每一次见你,都会想起她的失败,你治下的国代越昌盛,她越能记起今日的失败,你若治不好,她越後悔下嫁于你,兰玠,回头罢,莫要一错再错了。”

有袖箭射出,沐云生避开,那箭将他酒囊射破,兰陵美酒倾倒而出,洒了衣袍,沐云生气恼,亦动了怒,折扇一展,攻了下来,两人交战一处,张路急得大喊。

这两人从小一道长大,一个性子懒散,一个历来端肃,漫说是动兵戈,便是连争执都少有,张路急得不行,眼见没有把船房的女主人吵醒,稍安心了些。

那两人已上了後头一张船,开始还这极有章法,这会儿不知怎地,弃了兵器,用起拳脚来。

高邵综被一掌打得撞在桅杆上,沐云生收了掌,论武艺他哪里是对手,无非是这人对那女子心中有愧,没了章法,任他殴打这一场罢了。

他挥挥手让被惊扰出来观战的士兵守军都回去睡,待人都散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本不是淡泊名利的性子,当年嫁进侯府,看似两情相悦,实是为摆脱平阳侯府的无奈之举,她与陆祁阊算不得良配,开始走到一起,最终也会散,你自有你的优越,何必要了他性命。”

“你这样做,倒叫那姓陆的,成她心里拔不出的一枚刺,时时祭拜,日日惦记,时间久了,一分爱意也要变成三分了,活人争不过死人。”

“那陆祁阊懂她,你既愿意让她做她喜欢的事,那陆祁阊看见,必不会阻拦。”

论情深,沐云生分不出这二人谁更情深,他与宋怜,也算半个友人,并不希望好友这一步,叫三个人踏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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