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ren点头道:“嗯。”
“要不要去三保松原看看?”宋百川提议道,“静冈的景点很多,离神奈川和东京也近,热海啊真鹤啊奥多摩啊,这些地方都挺不错,明天去逛逛吧?”
“……嗯。”1aren笑起来道,“好啊。”
宋百川这才放心地关上浴室的门:“我马上洗完哈,吃完饭一起看看行程。”
等水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光溜溜的男人才敢松一口气。
气氛变得不对了。
1aren白天在家做了什么?
还没来静冈的时候,宋百川其实跟1aren确认过真要谈吗这个问题。现在的相处模式,是在他俩做昏头的第二天,等1aren冷静下来理智商量的结果。
那时宋百川头痛地问你不会后悔吗。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1aren的表情十分迷茫,大概没搞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们一年到头能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既没有体验过冒险小说中患难与共的真情,也没有青梅竹马那样共同创造过的回忆。
共同拥有的事物仅仅只有眼前不断流逝的时间。如果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二十天左右得以见面,恐怕连长什么样都能忘记。
1aren,刚才的你真的没有在后悔吗。
大概是气氛使然,今晚两人都兴致不高,胡乱摸了摸身体就睡着了。别说1aren没开机,宋百川都不知道摸了个啥。两三点的时候他实在睡不着,终于摸到吧台边,给自己调了一杯酸奶气泡酒。
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就要惨淡收场,饶是活了三十多年的宋百川也有些难以接受。
三十了啊。他端着酒杯想,人生有多少个三十岁啊?
第二天年次大会,1aren去了睡前商量过的清水市观光,宋百川穿着西装在台下看今年的奖金指标。去年有个产品做升级,整个脑研部门的奖金都比去年多了一个月,中岛和黑泽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热血甲子园的璀璨笑容。
等到部门会议分配任务的时候,他俩甚至都没有精力吵嘴——有什么办法呢给得实在太多了。竹林看了眼自家组长的埋汰样,小声地在身后嘀咕道:“还是老样子,幼稚。”
宋百川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保持安静比较好,黑泽在往这边看。
晚上二组和三组一起聚餐,组长副组长付大头,其余人付小头,选了一家百年老字号吃饭。宋百川正在给1aren信息,竹林凑到身边问:“能不能坐这?”
“坐。”宋百川撑着头,一边磕毛豆一边收起手机道。
也不知道今晚他怎么回事,也许是看不惯黑泽和竹林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也许是嫉妒他俩能一直依靠利益的牵扯抬头不见低头见,宋百川忽然十分促狭地说:“今晚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身为副组,不坐在自家组长身边吗?”
“什……”竹林一愣,随即笑起来道:“你果然现了?”
宋百川没说话,闷着头继续磕豆子。
“所以前天晚上那位……”竹林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宋百川抄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埋怨地看过来,大概是在说“非要找回场子吗你怎么跟黑泽组长一样小气。”
“所以是不是?”竹林好笑地问。
“是是是,”宋百川勉强摆出一副好脸,“烧鸟要没了竹林先生,你赶紧拿一串比较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恋爱狗都不谈的烦闷。
于是乎,两个撞型号的倒霉孩子同时叹了口气。
“你怎么现的?是昨天集合的时候?”竹林好说歹说地捞了一根,同时朝不远处指了指道,“那是朝日啤还是麒麟?”
“麒麟。”
“劳驾。”
宋百川无奈地递来一杯扎啤。
暖黄的灯光将眼前分割成觥筹交错和不善言辞的两个阵营,但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打麻将或者玩太鼓达人,中年男人们就总有办法玩到一起去。竹林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他长得很老实,一看就是大学研究室里埋头苦干的少言寡语型。如果来自小县城,家里说不定是经营农果园的,每到节假日,父母就会寄一大堆瓜果蔬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