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结识到你这位女朋友】
【荣幸之至】
屏幕对面除了庭纾不作第二人选。
……
一片寂静,他的呼吸格外明显:“你们认识?”
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笛袖神色不变,“对。”
她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好借这个机会说出来:“那天家政公司送件上门,我去到你家看到她在。”
顾泽临怔住。
他只当今晚两人意外撞上,还在思索是怎样的巧合,让庭纾确认他的交往对象,不设想居然她俩相遇生在更早。
但顾泽临很快回过神,“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你也没告诉我和她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不问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她一下子就掌握住对话节奏。
顾泽临语极快,“我怕你误会,怕你现后只会把我推开更远。”
“你也知道那是需要藏着,不能摆在人前的事!”
笛袖情绪涌上来,语气猛然凌厉。
“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说。”却又控制着慢慢降下去,缓缓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问,我有过怀疑,但也更信任你。”
这些天,笛袖有在网上关注庭纾行程,她人在外地,半个月内只有今天飞到江宁。她身上淡却近无的香水味同样证明了这点。一则没有见面,二则顾泽临没有表现过丝毫疑点,所以笛袖隐而不。
她同样需要一次深刻、尖锐的质问机会,让顾泽临无法逃避,必须摊牌。
——庭纾的留言就是铁证。
“她是你什么人。”笛袖按早已预设好的问题,挨个问下去。
“朋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顾泽临肯定道:“你不要设想太多。”
“我想太多还是她做太多?”笛袖把他桌上手机一推,撞到其他物件,熄屏。满满的指向意味,“她给你这段消息的用心谁看谁清楚,非要说破就没意思了。”
当时恼火地不止被冒犯,还有被人随意拿来取笑、评论的凝视感,“——我不是你们的谈资!”
“没人把你当谈资。”
顾泽临没有回复,但他是懒得回还是觉得没必要,在笛袖看来,那都是不作为,默许放纵的意思。
“每次在我面前说让人多心的话,这次也不避讳,你们到底什么交情能熟到这个程度。”
“你一开始就代入我跟她有鬼,我该怎么解释?你要听怎样的解释。”
“我只听事实。”
“事实就是,她表示过好感,但那是曾经,我们只到这止步,没有一点多余。”
又是该死的“我们”。笛袖冷声:“你难道没有回应过?”
“如果不是你给过她信号,她哪来的底气跟我示威。”
“示威?”他抓住了这个字眼,紧起眉。
“我跟她说明清楚过,让她不要来烦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笛袖打断,不留情面驳斥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出现在你家里,对那的熟悉程度远过我,你们对异性好友的定义是可以互相把对方当自己家?那我算是长见识了。”
顾泽临的脸色有点僵,笛袖重新引导回她的问题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想知道你们的所有过去。”
原本抱着沟通的想法,坐下来慢谈,但她的接连质问令他产生不快,“你是在审判我。”
“是她先拿你们的交情在我面前张扬!”笛袖脱口而出。
心情随着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而变得糟糕,顾泽临口吻生硬:“我已经说了,和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生过。”
笛袖摇头,“你还是不肯说。”
“那些旧事不提也罢,”顾泽临反问:“你关心的不就是我和她有没有越界行为?”
“对,我只在乎一点。”
笛袖缓缓道出她最关心的根结,“你和我在一起后,有没有背叛过我?”
顾泽临压低眉眼,他身上气质整个变了,气氛胶着几近零点,他沉默看向她,笛袖一眼不错回视。
……
问到这已经违背本意。
他们是要解决问题,但情绪却像滚雪球一样疯长。
其实心底都有数。可经此一问,数月间积攒下的信任如一张脆弱薄纸,撕烂扯破践踏至地底,碾压成泥归尘归土,他心灰意冷,她偏要得一个答复定心,双方都较劲。
两个人都压着脾气,以往有过话语交锋,不是没有过争吵,但这是第一次,因为他人而引矛盾。顾泽临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很快又被颈间的项链夺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