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顾泽临总是温柔近人意的,偶尔起兴,也是收着力,颇有浓情蜜意的味道,给她的感觉是他对这种事本身的蕴含意义和实质感比满足欲望更看重。
除了最初那个阶段有点控制不住,后面他在频率和节奏上都达到双方感到纾解又不过分竭尽的程度,事后清洗细致周到,她醒来从不会有这般不适,更不会没有脱力到手脚酸软。
但这次完全相反。
除了鱼片粥,顾泽临还备了三明治和几样小菜。睡到这个点,这份早餐也充当午饭了。
餐桌上,笛袖舀起一勺粥,上面冒着热气,送进嘴里时温度刚好。
“忘了跟你说,我月底要去美国读博。”
她似是随口一提,但能预想到顾泽临的反应绝对不会好,“下周的飞机,从香港出。”
果然,顾泽临手顿在半空,瓷勺碰到碗沿,出一声轻响。
“去多久?”
“没有固定学制,看专业和个人进度。”
“对你而言呢。”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她不打算瞒他,“这个事情,你怎么想?”
他们再次面临同样的分歧。
时隔三年,又一次站在类似的岔路口。只不过这次去的是美国,而非瑞士,异国时间却更遥远。
作者有话说:第48章约法三章,时隔6o章的ca11back~[摸头]
以及,和大家说一声,最多还有4章就正文完结啦!
第1o9章{tit1e
顾泽临缓缓放下勺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
“你是在通知我,还是真的在问我?”
“如果只是通知,”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我不会坐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
顾泽临眼底的沉色微微一动。
“三年前我申请留学,没有问过你。”笛袖继续道。实话固然刺耳,但他们之间太需要一场开诚公布的交谈。“那时候我觉得,问不问结果都一样。我定下的规划不会改,即便你反对,我也不会留下。”
“那现在和当初有什么区别?”
顾泽临唇角很淡地勾了下,“你都决定好了,我的想法还重要吗。”
“现在不一样。”
笛袖正视他,“顾泽临,我是认真的,在问你。”
“你可以对我提要求——任何要求,只要合理。我给你机会。”
昨晚那三个条件,让笛袖感受到积压已久的控诉。或许过去,她给到他的确实太吝啬了。
终于等到她有诚意的许诺,心口某处被撬动,顾泽临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那层紧绷的冷硬,渐渐融开一道缝隙。
“读博是你的规划,”他松口,“我不会拦你。”
“但三年、五年,太长了。”
笛袖轻声问:“那你的条件呢?”
“每天一次视频,早晚都要有消息,按你当地时间。每个月至少见一次面,你回国或者我过去都行。”他看着她,“我知道你忙,但‘忙’不能成为失联的理由。”
笛袖点头。
“每年我的生日,你必须陪我过。”
她继续点头。
……
笛袖等着下文,顾泽临却不再开口。
“还有吗?”
“没了。”他说,“暂时想到就这些。”
笛袖怔了怔。又是几乎不算要求的要求。这让她忽然想起那晚顾泽临提出“重新开始”前,他说过的话——“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离开。”
……
是因为这个吗。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
“好。”她说,“我答应你。”
粥已经凉透了,但谁也没在意。
顾泽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这个拥抱很静,没有昨晚的激烈,却沉甸甸的,装着承诺和妥帖的安心。
笛袖把脸埋在他腰腹间,听见他平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