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闻言坐回去。
顾泽临轻拧下眉。
他不爱管别人的私事,尤其还是周晏这种隔几个月上演一回的戏码,第一次新奇,之后看都看腻了,很想置之不理,偏偏最熟悉处理这套流程的又是他。
所以顾泽临到后一句不开腔,等周晏喝到尽兴,喝到脑袋昏沉,见醉得差不多能套话了,才将腿散漫一收,起身抽走周晏手中的古典杯,“我们人都来了,过年这关口跟你干坐在这,不是专程过来看你演独角戏。”
“说说,怎么回事。”
他表弟周竟附和:“对啊哥,你有话直说,讲出来我们帮你分析分析,别光顾着喝酒啊。”
听了半天,说白了还是和付潇潇那档子事。
有了新欢不忘旧爱,不知道该说他长情还是薄情。
可这些人更清楚,周晏不过一时失意,挨过这阵就好了。
一人听完嘿了声:“这算什么事儿?你买点玩意儿哄哄人家不就得了,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名牌包包饰,你只管送到哄好她为止,花钱能办到的都不算难事。”
周晏:“行不通。”
“她那脾气根本没人治得住,气在头上什么好话都听不进去,一边哭一边喊,叫我有多远滚多远,我走得再晚点拳头都要挥到我脸上,想哄也没有门路。”
表弟周竟瞠目结舌,他光看出付潇潇秾艳漂亮,但没仔细相与过,这辣椒似的火爆脾气他可受不住,他最怕女人撒泼了。
周竟捕捉到一个词,震惊反问:“她敢对你动手?胆子忒大了!”
“你哥当初就喜欢她的烈脾气。”顾泽临接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tit1e
“提分手那天,我本来没什么感觉,觉得散了就散了吧,但是没两天——”周晏满脸为情所伤的苦闷,“……我慢慢有点缓不过来,想找潇潇复合。”
一群人哑然无声。
周竟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去找她,然后呢。”
“结果那次我们吵得特别厉害,彻底谈崩了。”
周晏头昏脑胀,扶着脑门含糊吐字:“之后我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不接,后面她、她直接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我只好打给她的那个同校朋友……对方说帮不了,而且潇潇特意知会过,叫她别搭理我。”
这也合情合理,其余人边点头边听。
唯独顾泽临脸色微变,“你有她的号码?什么时候存的?”
“废话,她是我女朋友,有号码不是正常?”
顾泽临:……
“谁问你付潇潇,我是说另一个人。”
周晏迷瞪一会儿,才“啊”了一声,“……潇潇和我老吵架,我想着了解下她身边的人,总没坏处,免得她赌气不理我的时候,见不着面就算了,连个能捎句话的都找不到。”
被顾泽临一打岔,周晏眼珠子又要陷入沉思迷茫的状态,周晏表弟啧了声,忙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呢,你们到底怎么吵起来的,讲重点!”
“她觉得我和别的女生暧昧不清,我懒得解释,这根本就是个误会,我和别人清清白白,那些票据不知道怎么进到外衣口袋里,可她偏不肯信,我就问提分手你舍得吗?说这话的时候我挺难受,她反呛有什么不舍得,她那个朋友和暗恋了足足七年,刚在一起没多久的初恋都能提出分手,我们之间才谈了两三个月,她有什么不敢的。”周晏顿了下,自言自语低声:“她敢得很。”
顾泽临怔住。
“……”
他脑内空白,只剩下唯一的声音:
她提分手了?
笛袖分手,是她主动提的?
他下意识试图确认其真实性,周晏意识谈吐仍保持清醒,只是比平常反应迟钝,稍慢上一拍。他不至于酒后编撰胡话,何况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的必要。
而再三得到同一个回答时,顾泽临愣住许久,思维彻底短路。
顾泽临难以形容,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心情。
算是……如愿以偿?
顶楼乐声喧嚣鼓噪,人潮纷扰如浪,周晏颓靡之后,不知挑错哪根神经,嫌泳池舞台音响声浪刺耳,吵得他脑仁疼,叫嚷着要切歌,必须得换蓝调才吻合他此刻忧郁苦闷的心情。
这行为和公开广播有什么区别?周竟立时拽住胳膊:“哥哥哥!别这样,咱丢不起那个人啊。”
要是不拦着周晏冲上台,丢的面子明天都要从他身上捞回去,周竟叫苦不迭。
忽然脑子一闪:“我有主意了!”
“哥,你去找她,就说你想见她。她不是江宁本地人吗,你知道她住哪儿,既然电话打不通消息收不到,你直接当面把话跟她说清楚。”
“她绝对料不到你这么干!”
“直接找上门?”
周竟把头一点:“对。”
周晏态度不置可否,“她不吃这一套。上回这么干当面吵得更僵,本来不痛不痒,见完之后她作更厉害。”
“今晚不一样,你蹲守在她家门口,她能不出来见你吗?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杵在门外头,被她爸妈看到怎么办?”周竟开始出阴招,听得其余人直摇头,顾泽临扬了扬眉,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