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顾泽临请她来,哪里有让她坐着干等的道理。
“除了你,这还有其他人吗。”笛袖向管家问道。
“这里只有我和我妻子,主人在家时,我们负责提供周到服务,不会随意出现和走动。”
管家送到这止步,她推开内厅通往屋外的拱形平开门。
从海面吹来的风湿且冷,潮意浸润到空气中,笛袖一出现,顾泽临目光一移瞥见她,唇角微弯扬起,眸底浮漾出笑意。
“你终于到了。”
这人玩心倒重,打完电话给她,这会儿有心情逗狗。
“昨晚睡得好吗?”用聊日常的口吻起了个头。
“一般。”笛袖如实道。
“是吗,我后半夜睡得还不错。”看精神劲头确实比昨天足了,他心情转晴连带衣服风格跟着变,外面是张扬的冲锋衣,内搭是薄衬衫加米白色毛衣,再配上宽松整洁的裤子,明朗中带点少年气。
顾泽临嘴里出口令,同时奋力将球甩出去,边牧和金毛欢快撒腿跑开,他看过来一眼,接着说:“早知道应该带你来这边,而不是去酒店。”
笛袖挑眉,质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
昨晚留宿酒店是她临时起意,但如果顾泽临执意把她带去其他地方,她一定不会同意。
顾泽临摇头:“你不会答应,但我会想办法让你出现。”
就好比现在。
“ste11a,回来。”
顾泽临从边牧嘴里接回球,手掌一下下爱惜地抚摸皮毛,转头笑着问:“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
他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却是促狭的。不好说是在问边牧,还是在问她。
笛袖抿了抿唇,“我不会问一只狗的审美。”
“怎么会,”他故意辩解道:“我是让你来看看她,多可爱。”
笛袖蹲下身,ste11a凑过来用头蹭蹭她的膝盖,十分温驯。另一只金毛见状也围过来,在她和顾泽临身边跑圈打转。
“都有名字吗?”
他点头,“ste11a意思是星星,另一个叫punkin……”
“星星和南瓜?”
“和她们的颜色很搭配啊。”这人不失诙谐道。
“两个都是女孩子,活泼好动,一点不畏生。”顾泽临说:“她们很喜欢你。”
笛袖抬头看他一眼,“这是谁养的?”
“反正不是我。”
笛袖嗤笑:“那还说得像真的一样。”
“但名字是我取的。”
答案是,金毛和边牧都是管家夫妇养的,用于解闷作伴,草坪面积够大,这里附近除了观光客也没什么人,属于放养着撒野长大。
ste11a和她的小伙伴精力旺盛,围着顾泽临不停打转,扑到他身上,鼓动着想继续玩刚才的游戏。
笛袖经顾泽临几句撺掇,也加入了“战局”。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未出口但彼此心知肚明的表白、肢体摩擦造成的伤害、她宁愿半夜外宿也不回家的原因、以及床上关于信任问题的对话……
在十个小时前,生过很多不愉快,但在此刻,烦恼被刻意摒弃。
·
观景坪外,两人两犬玩得不亦乐乎。
顾泽临做了个口头积分游戏,将ste11a和她分成一组,他和punkin分成另一组,谁能最快将对方投掷物捡回来,人狗交接到手,算作一局胜利。
笛袖很久没进行过一场户外运动,她全身心投入到其中,用力挥拍将两颗球先后击出数十米,分开完全不同的方向,顾泽临和punkin得各自追赶一颗球,惹得顾泽临不满地抗议。
但他也只是嘴上虚张声势。
笛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真切,她手肘膝盖擦伤还没好,所以顾泽临明里暗里防水,让着她也变得理所当然。
但不知是否活动过于激烈,中途忽然感觉呼吸不上来。
冬日空气冷冽,此刻呼吸间寒意变成刺痛,她跑了几步后,更是支撑不住,弯腰扶着膝盖大口换气。
顾泽临察觉到她的不适,抬起的手势叫停欢跃的ste11a和punkin。
“不舒服吗?”
他眉头紧起来,靠近问道:“玩太累了?”
“可能是……有点喘不过气。””
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勉强。“走,去休息。”他当机立断。往屋边走时,笛袖腿开始使不上力,顾泽临扶着她进室内坐下,月亮沙扶手相接的花艺茶几摆着红茶叶煮制的热奶茶,和几碟黄油点心。
奶茶恰好适温,可以推断是不久前端到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