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规划做在事前,笛袖很早明确了未来努力的方向,焦虑值尚在可控范围内;关悠然则是单纯心宽,毕业后以她的学历能力不愁找不到工作,只是能否达到期待薪资的问题。
再不济她可以抱大腿嘛,反正笛袖一看就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死党家里开公司不蹭白不蹭。
下课铃响,笛袖戳笔帽,合上本子:“晚上那节课我有事不上了,重点麻烦帮我记一下。”
第一周尚未确定选课,所以课上内容不多,也没有点名,主要是讲解考试范围、随堂测试时间和参考书目,方便学生及时预复习。
大学生总有那么几天想逃课,去跨市听一场自己喜欢的歌手演唱会,音乐节、1ivehouse,追线下漫展、蹲比赛直播……课堂之外,太多有趣的事情等着她们去做,所以关悠然听到笛袖逃课的第一反应是,哦。
然后呢。
随后才想起来问:“什么事啊。”
“约了人。”
“你妈妈么?”关悠然没事总惦记着笛袖那个富有母亲,要不是笛袖和她亲妈关系并不如正常母女般,她真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女人,江宁市富豪榜排名前列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家族企业家。
“不是,她在国外还没回来。”
关悠然撑着下巴:“啊哦,貌似有情况?”
“不展开说说吗。”
“等稳定了再告诉你。”笛袖卖了个关子。
知道她有过暗恋经历的屈指可数,关悠然刚好是其中一个。笛袖在校内算女神级人物,追求者众但对外长期处于单身状态,难得听见她动心一回,关悠然心底十分惊讶,但笛袖嘴严,不管怎么追问,都是笑吟吟地不搭腔。
就是套不出话。
关悠然心痒得很,好奇极了到底是哪个“新欢”这么有本事,能勾住笛袖的芳心,手段不简单呀。
瞥见笛袖眉间舒展,似乎……是段不错的展关系。
忽然间静下心来,觉得问不问有什么要紧?
只要当事人开心就够了。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她们收拾好书本和平板,迈出教室门,关悠然和笛袖打商量:“我会帮你记笔记,但前提说好了,回报是一顿大餐,你请客。”
笛袖回完消息,收手机背过身倒走,风鼓吹起细长丝,掖不住的围巾一角飘在半空,笑着说:“没问题。”
“好耶。”关悠然双眼冒精光,“我要狠狠宰富婆一笔。”
“地点随你挑。”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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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早上没课,原本和顾泽临约好吃午饭,但他临时接了个电话,要回家里一趟,于是约定好的午饭改期到晚上。
顾泽临说要来接她,卡着她下课时间了定位。
当笛袖看见路边的白色劳斯莱斯幻影,怔然一瞬,纳闷何时换了这辆名贵豪车。
随即她看到从车身内下来的顾泽临,正准备出声,却留意到对方的神色不同于往常。他手搭在车门,弯腰对着车内说话,侧脸含着笑意,略有些正经,状态却不是紧绷,相反,是那种憋着一肚子坏水,图谋坏事的故作正派。
“……”
笛袖提起精神。
几秒间,短短一段路走完,靠近时顾泽临抬头,适时和她打招呼:“来了。”
像是对着一个普通朋友。
“有什么事?”她口吻平常,两人默契得都不透着往日亲昵。
“笛袖。”
车内女孩喊她名字,顾亦徐晃了晃手,甜甜一笑:“哈喽~好久不见,快上车。”
“我本来想直接约你,但泽临说反正要路过你学校,就顺便接上你了。”
“我没收到消息,一下子有些惊讶。”笛袖说。
果然,亦徐疑惑:“我让他给你微信,没收到吗?”
说完她看向顾泽临,他无辜耸肩:“我了。”
“……”
了……个鬼。他只说顺路来学校接她去餐厅,可一字没提车上还有顾亦徐!
“可能没来得及看到。”还是笛袖帮忙粉饰,同时不着痕迹瞥了眼顾泽临,他回以疏懒一笑。
欠扁得很,这人纯属故意的。
她不让他公开,尤其要避免让顾亦徐现。但顾泽临逆反心重,偏要不如她意,天知道她看到顾亦徐那一刻,心脏吓到快要骤停。
“所以你是刚好经过,才看到我们的吗?”亦徐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的一双杏眼圆且黑,专注看过来时,纯真动人,笛袖惊悸之下,语气有几分无力:“……我说是巧合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