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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旅行回来后,付潇潇和周晏着实好了一阵。
但是周晏此人一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跟前任藕断丝连,终于再一次引暴雷。
情侣间争吵不顾及旁人,后来越吵越情绪上头,该说的不该说都往外吐,什么第一次、酒吧……笛袖没耳朵听下去,乔装未闻拿杯子喝水。
杯子里的水不多时见底,顾泽临给她添上。
“我愿意给,你管的着么?”
周晏冷声:“说一千道一万,讲到底你别搞错了,那是我买的房子,我爱给谁住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一出,有多伤人不用说。
之前没提出来,隐而不言,但又确确实实存在于明面上的经济差距被摊开。
笛袖不禁蹙了下眉,再看向付潇潇时,心里一沉。
果然。
付潇潇忍泪,“好,我管不着。你以后爱给谁买什么买什么,和我没关系。”
“谈恋爱到现在,我从没有向你要过一样东西,你那些朋友怎么看我,我身边的人怎么看我的,以为我图的不仅仅是个人而已。可你自己心底有个数,我们在一起图的是什么。”
“周晏,我告诉你。”付潇潇哽咽,加快语:“当初是你主动追的我,不是我硬贴上去。反正我性格就这样,你忍得了忍,忍不了滚,之前让你滚过一次是你自己厚着脸皮要舔过来,贱不贱啊,我不管别的女生在你面前怎么样,反正我付潇潇受不得委屈。”
周晏脸色渐渐沉下去。
“正好有人见证,这些东西全还给你。”付潇潇利落拆下腕表、项链耳环饰,拿出香奈儿包里的手机和证件,“啪”得一下搁在桌面上,简直是照周晏脸上给了记响亮耳光。
也是直到此刻,周晏眼神才带了点错愕,愣住半晌。
“以后别再赖着我不放,我俩散了,也记得是我甩的你——”
“死混蛋!”付潇潇咬牙骂一声,扭头便走。
周晏怔在那,笛袖立时拎包起身,临走前往周晏身上淡漠瞥一眼,口吻生硬道:“以后这种事别叫我。”
“你们分分合合吵得不嫌烦,我都听腻了。”她对着周晏说话也不客气。
接连被两个女生前后呛声,周晏张了张嘴,急赤白脸地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回神道:“……这脾气你受得了?”
顾泽临耸肩。
“还好吧。”他平静道。
旅行结束后,笛袖态度松缓,愿意接受半公开。
他们没有对外高调宣张,但是周晏对顾泽临多熟悉呀,一旦稍微露出点马脚,登时能察觉到他好哥们有苗头。
旁人看来不起眼的铂金对戒,在周晏眼里简直是24k灯泡,纯粹晃得眼瞎。
这下,周晏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再联想过去,顾泽临对笛袖的特别关注,只能说当局者迷,曾经没看破的细节,现在重新回顾,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对事不对人,只要你不惹到她,她不会跟你摆脸色。”顾泽临如实说。
“……”周晏闻言愣了下,“我一直以为我忍得了付潇潇,已经算厉害的,你比我更猛。”
顾泽临拍拍他的肩,“确实,你俩的事别再扯上我们。”
“她不喜欢违心说和,更烦插手管别人闲事。那话不是对你讲的,她是说给我的——”
顾泽临爱莫能助,无辜摊手道:“我再帮你说话,她连带我也要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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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追出去时,看到的场面是付潇潇站在十几米开外的街头,扶着灯柱捂脸慢慢蹲下,单薄肩膀一阵阵颤抖,眼泪从指缝中一滴滴掉落。
自认识付潇潇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狼狈,笛袖心中颇不是滋味,以往最注重形象的女孩,彻底抛开包袱在行人往来的大街上痛哭落泪,不乏好事路人旁观驻足。
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无力。
何况笛袖不知道还能对付潇潇说些什么,她不是没有提醒过要提防——在最开始,打听到的周晏过往情史悉数都告诉了付潇潇,从那时起,笛袖打心底觉得这人不可靠,绝非良人。
本该及时止损,却偏偏要一条路走到黑,有一次不够,还要被伤害第二次第三次……
笛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上前扶住付潇潇的肩膀,“好了好了,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付潇潇转身埋到她的身上,伤心至极,不断划过脸颊的水痕最终打湿笛袖肩头。
过了许久,才勉强止住呜咽。
“你说这些富家少爷是不是都擅长这么恶心人?”
“嘴上爱着一个,身边睡着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