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气头上,笛袖也有几分理亏,于是放缓语气:“你别多想,我们……只是在告别。”
“告别需要抱那么紧?”
顾泽临显然不信,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连告别都要依依不舍?”
“泽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笛袖头疼道:“不是任何一对男女单独相处,都有见不得人的成分,他是来探望我爸的,我们刚才只是把话说开了而已。”
“把话说开需要抱在一起?”
顾泽临步步紧逼,眼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有什么话不能明面说,非要躲到犄角旮旯的鬼地方?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笛袖听不得林有文被诋毁,几乎下意识反驳。
“哦。”
顾泽临不咸不淡地应一声。
“你对他滤镜真够可以的。”
“是我让他进到楼道里,是我想避开人前,不想被我家人看见——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还是说,觉得我也不怀好意?”
笛袖有些无奈,声音软了下来:“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这一点不会变。”
听到“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顾泽临的怒气稍稍降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那你也不能和他那样亲近,我会不舒服。”
笛袖看着他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
她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插进手指,一点点将其松开,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做的不对,让你误会了。”
顾泽临没说话,眼神依旧紧紧锁着她。
知道和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此刻稳住他最好的办法是——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哄小孩似的:“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和他保持距离,这样你放心了吗?”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感,顾泽临耳根微微泛红,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许。
但他还是嘴硬道:“这还差不多。”
占有欲作祟,说罢,他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急切,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分开后,他气息微乱地问:“你们刚才……亲了吗?”
问完,笛袖还没出声。
他自己先被脑海中的联想气到,口不择言道:“他有像这样亲过你吗?”
“……”
笛袖简直没法和他沟通,叹气:“你冷静点。”
“先回答我。”他不依不饶。
“你问的什么问题?”她偏不从,“我不想回。”
顾泽临心里难受,又舍不得朝她作,他对着林有文横眉冷对,可在笛袖这里,却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不甘心缠着问了几句,笛袖慢慢有些烦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泽临讨不到想要的答案,便作势要从她身上讨回来,掰过她下巴,把人压在墙壁上,反反复复,来回地亲。
吻到最后,笛袖感觉一阵刺痛,像是下唇破了皮。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肿了。
这回后知后觉,品味到里面有故意成分在。
顶着这副样子出去,看到的人谁不知道两人刚生过什么。
她可以接受用亲密安抚住顾泽临的情绪,但不认可被拿来当作炫耀和示威的工具。
推开身前的人,捂住下半张脸。
笛袖气得瞪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可那点恼羞之意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顾泽临反而微微一笑,“对了,谁说不是呢,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吃定我会让着你,不管提多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我对你做些什么都得看你的眼色,恋爱谈到我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以退为进,你做得也不错啊。”
“……”
笛袖偏过头去,不和他继续掰扯这些没意义的话。
冷静下来,才有心思仔细回想遍他俩的对话。
忽然间,嗅到一丝怪异。
林有文说的……闻着味过来,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只和顾泽临提到父亲生病住院,但是具体在哪家医院、哪个楼层,顾泽临怎么可能知道?
加上他径直出现在面前,找到如此偏僻的楼道层……精准到,让人后背寒的地步。
笛袖倒吸一口凉气,被隐约猜到的真相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