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周围散步的同学发出阵阵惊呼声,尹榆不用看都知道,绝对有人拍照。
救命。
尹榆攥着他的衣领,把脸一埋,开始装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锡河垂目看她。
怀里的人拽着他的西装外套,脸埋进去他的衣服里,露出的小半张侧脸和耳朵绯红。
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潮热温热,带着她特有的节奏。
镜片下的眼睛缓缓一眨,蓝光一闪而过。
锡河“记录”了此刻。
尹榆装鸵鸟,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发现这样也很不妙。
她躲在锡河的西装外套里,但他里面只有一件衬衣,还是丝绸质地,薄薄一层,如水一样贴合着皮肤。
尹榆都能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以及更加明显的木质香气。
这样有点太亲密了。
“好了,出来了。”
尹榆松开他的衣服,一股医务室特有的消毒水味传来,她被小心地放置在床边。
“你的腿不疼吗?被汤烫到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往外跑,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锡河平时面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嘴角平直,镜片冷光闪烁,显得极其严肃冷峻,尹榆有种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训话的感觉。
但她提起的心反而稍稍松快了些。
他似乎以为,她是被烫到才跑出来的。
或许他没有注意到代同洲口中的‘晓山’?
“怎么又不说话了?”
锡河蹲下来,同垂着头的尹榆对视,眼神无奈。
“腿疼不疼?”
尹榆摇头。
“不疼?”
锡河轻叹口气。
“就算你说不疼,也要处理一下。”
他伸出手,像是要碰她的腿。
尹榆吓了一跳,按着床往后缩了下。
锡河动作一顿,拿起桌旁的酒精湿巾,打开递给她,好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尹榆:“……医生呢?”
她拙劣地转移话题。
锡河没有深究,他起身喊了声:“汪老师?”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纱布和烫伤膏。
“麻烦你了。”
锡河自觉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尹榆捏着冰凉的酒精湿巾,慢慢地擦手,然后褪下裤子,让汪老师给她处理腿上的伤。
那碗汤洒的时候,已经晾了很久,温度不算太高,但裤子一脱,膝盖上侧的大腿上还是红了一片。
汪老师给她简单处理了下,擦上烫伤膏,叮嘱道:“不算严重,抹几天药就好了,这几天暂时先别穿长裤,会摩擦伤口。”
尹榆乖巧地说:“知道了,谢谢汪老师。”
明明已经毕业了,看着还像个学生。
汪老师笑笑:“你等我一下。”
尹榆坐在床上,用毯子盖着自己,还在思考怎么把长裤穿回去,总不能光着回家。
很快汪老师回来,手里拿着一条印着江大校徽的运动短裤。
“这是学校新发的,我没穿过,给你吧。”
尹榆愣了下,看向汪老师,汪老师把短裤叠好放到她身边,转身去帘子另一边。
短裤肯定比满是黏腻汤水的长裤要好,也不会碰到伤口。
尹榆穿上短裤,对着帘子说:“谢谢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