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夏“跳楼自杀未遂”的第二天早上,她父亲回来了。
回来前,陈言已经从江柔那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回来后,并未多问有关跳楼的细节。
他想给陈望夏请假几天,带她出去玩,散散心。
江柔不许。
他们坐在客厅中,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吵起来。
陈言背靠沙发,长腿交叠放着,抬手扯了扯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领带,俊朗眉目隐透不悦。
从小到大,他一帆风顺,遇到什么事,习惯用解题的方式解决,事实证明,都可以成功。
唯独在江柔上连栽跟头,陈言解不开压到他们身上的难题。
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这是难题,而江柔认为这是死题,解不开,甚至还瞒着陈望夏,提出离婚。
他这次出差是假,想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下来是真。
陈言抬眼看江柔。
江柔面色冷冷,没看他。
今天气温不低,陈望夏却险些被他们之间的气氛冷死。
赵见川也是:“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她父母有吵架倾向,他身为一个外鬼,听下去不太好。
陈望夏摇摇头。
陈言坚持自己的观点:“现在出去散散心,对她身体好。”
江柔瞪他:“要是出去发生意外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陈言,我问你,负得起吗?”
他拧眉:“我……”
她不想听:“给我闭嘴。”
“江柔,还有完没完!我忍你很久了。”陈言站起来。
江柔仰头,目光犀利:“没完。我也忍你很久了。”顾及陈望夏还在读高二,冲刺高考的关键时期,忍住没说出离婚二字。
陈望夏不想他们为了她吵架:“妈,跳楼那件事真只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自寻短见的。”
江柔:“你也给我闭嘴。”
陈望夏闭嘴。
赵见川忽抬手捂住她耳朵。
她用眼神问他干嘛,他弯着眼:“不喜欢听的话就别听。”
“我一般左耳进右耳出。”
陈望夏做了个口型,没发出声,她父母都没怎么留意。
陈言意识到自己在女儿面前失态了,重新坐下去,平复情绪:“江柔,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江柔不想被陈望夏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背对他们,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边发暗的天空:“你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了?”
陈望夏一头雾水。
难道是她爸为了让她妈生二胎,做了些什么事?
陈言无奈:“我没忘,我记得,可你这样就是对我不公平。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过了很久,江柔才转身说:“行。改天吧,今天没心情。”
他“嗯”了声。
气氛再度陷入僵滞。
陈望夏拉了下江柔:“我想回学校继续上课。”江柔担心昨天的事重演,给她请了一天假。
江柔明白她的意思:“从明天起,我继续接送你上下课。”
她睁大眼:“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再接送我上下课?这才过了多久啊,就要食言了?”
“就这么说定了。”江柔不容商量。
陈言看了下手机上的行程表:“你安心上班,我这个月有时间,到时候可以开车接送她。”
江柔脱口而出:“不用!”
不知为何,陈望夏也不太想陈言接送她上下课。
如果他们非得坚持接送她,那陈望夏更倾向于江柔。不过她暂时忍住,没掺和这场战火。
陈言握住手机的手指因用力微微泛白:“夏夏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我也是她爸,你凭什么阻止我关心她?别太过分。”
江柔:“你说我凭什么?凭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你没我在意她。”
陈言:“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