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它也行。”陈望夏明知故问,“您认识我外婆?”
“何止认识,我一有空就去找你外婆唠嗑,你外婆一有空就来找我唠嗑。”老阿婆往袋子里多装了块糖,“请你吃块糖。”
“谢谢。”话间,陈望夏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下意识回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眼睛。
很快,赵见川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带着笑意:“麻烦让让。”
她让开了。
他抬起手,放散发着酱油味的白色罐子到柜台。
“打三斤酱油。”
老阿婆不是第一次给人打酱油了,拿过白罐就到后头去。
陈望夏拎着袋子,立在一旁,迟迟没走,不自觉盯着他。落差太大了,前不久他还只是个冷冰冰的鬼,现在是脸上挂着彩的正常人。
他似乎并未把打架时受的伤放在心上,一看就没处理过这些伤,皮肤表面还有斑驳血渍。
赵见川察觉到她的眼神,歪了下头:“你看着我干什么?”
陈望夏转开头,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在看你,在看你后边的辣条。”
他后边的确有辣条,赵见川挑眉:“我挡住你拿辣条了?”
陈望夏点头如捣蒜。
这次轮到赵见川给她让路了:“不好意思,你拿吧。”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陈望夏只好硬着头皮去拿了三包辣条。
有几个男子从小卖部门口经过,他们说着话:“你们刚刚有没有留意她屁股,又大又圆,腰还那么细,看得我快硬了。”
“不瞒你们说,她给我按摩的时候,我都爽到飞起来了。”
陈望夏听得直皱眉。
“她真的只按摩,不做那种事?”在他们眼里,好看的女人收钱帮人按摩,多半有特殊服务。
赤着胳膊的男人挠了挠胳肢窝,眼神下流:“她不跟我们做,谁知道有没有跟别人做呢。”
另一个男人蠢蠢欲动。
“等发工资了,我也要找她按摩,嘿嘿嘿……”
他们最后面还有个人,生得很矮,他插话说:“她老公死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改嫁?”
赤胳膊男人笑扫了他一眼:“你想娶她?那可是个瞎子。”
“长得这么好看,是瞎子我也认了。”
“啧,她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和在医院躺着的母亲呢,你兜里的才几个钱,够养他们?”
话音刚落,一瓶水从小卖部砸出来,砸中赤胳膊男人的头。
他回头:“谁砸我?”
陈望夏亲眼目睹赵见川拿起一瓶水砸过去后,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惊涛骇浪。他们说的不会是赵见川母亲吧?
他家庭情况还挺复杂。
陈望夏没吭声。
可即便她不说话,那些男人也能猜到是谁砸的。
赵见川单手拎白罐,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边掏兜给买酱油和扔出去那瓶水的钱,一边对他们说:“再多说一句,你们今晚不用走了。”
他们知道赵见川平时看着没什么攻击性,打起架来却非常狠。
跟不要命似的。
又因为他是未成年,闹大了进公安局,也只是被口头批评两句,他们这些成年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不想和他动手,闭上嘴,夹起尾巴灰溜溜跑了。
陈望夏依然安静如鸡。
赵见川没久留,抬步离开小卖部。过了几秒,她拔腿追出去。
“赵见川,别走!”
他长腿微顿,侧过身来:“你怎么知道我叫赵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