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翡翡,我是在等你。”
清润温柔的嗓音,任凭是明靥这个“怀有异心之人”,听了也免不了一阵沉沦。
男人将书卷放下,站起身,粼粼灯色便这般拂至那水青色的衣肩上,应琢整个人的轮廓亦被灯火映照得朦朦胧胧。
他沉吟少时,主动提及:“昨日……”
话方一说出口,一根手指便立在他双唇之上。
应琢噎了噎,垂眸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少女亦是面颊翻红,她似是真羞怯了,支吾了几息,嗫喏着道:“昨日我与老师都醉了酒,便……便不要再提了……”
她低下头,盯着足尖。
对方似是怔了怔,须臾,她的头顶上空传来一声极轻的:“好。”
于学堂之内,她还是更喜欢唤应琢为“老师”。
面对着满屋子的墨香,当这两个字咬出来时,她总觉得心跳加促。
暧昧的气氛继续于二人之间游走着,她与应琢隔着灯色,余光所见,对方有些不大敢看她。
自昨日过后,她与应琢之间,似有什么悄然发生了变化。
“老师今日,不检查学生的窗课么?”
她瞧着桌面上的书卷,问。
应琢垂下浓黑的鸦睫,手指方掠过书页,忽然间,身前拂来一道暗香。
再一抬眸,少女几乎要靠在他怀里。
应琢震惊:“翡翡。”
她歪了歪脑袋:“老师既不检查我的窗课,那我便要检查——”
少女素手纤纤,掀开了他的衣领。
一道道红痕落入眼中,明靥明显察觉到,身前之人的身形果然一滞。他僵硬地坐在桌案之前,往日里那双端正清雅的眼,此时此刻愈写满了震撼。
“你……”
他无奈,“真是大胆。”
应琢伸手,下意识想将她的手指拂去。
明靥眼疾手快,反握住他发烫的手指。
“更大胆的事,我与老师都做过了,老师如今又怕什么。老师已说过,不日便要去我明府提亲,那我便是老师未来的妻子。我便要检查检查昨日我在郎君身上所留下来东西,也是不可以的么?”
她在男人怀里撒着娇,神色分外无辜。
应琢心想,他这个未来的妻子,当真是油嘴滑舌。
“翡翡。”
他威胁道。
“你再这般,我便要打你了。”
正说着,应琢用余光扫了扫桌案边的那一柄戒尺。
“圣人书前,不可作无礼之状。”
“圣人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既是他们不想看,那我将那些圣人书都阖上不就成了?老师今日特意在书房之内等我,难不成就为了掌学生的手心,既是老师想掌,那学生便只能受着。这世上没有妻子不想亲热自家夫君的理,亦没有学生不听夫子话的道理。”
应琢:……
他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虽如此,听着她这一通“狡辩”,他竟莫名有些受用。应琢的唇角不经意地弧起,便是连原先那清肃的眼神,此时此刻竟也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浅笑道:“翡翡,戒尺不长耳朵,听不进去你那些胡言乱语。”
明靥弯了弯眸:“那它八成也没长眼睛,也看不见老师脖子上的东西。”
正说着,她不等应琢反应,便要上前去扒他的衣领。
嬉笑打闹间,蓦地,原本寂静的院中响起一道叩门之声。
二人身子一僵,明靥更如做贼一般,快速瞟了身前之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