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男欢女爱,始于刻意的接近与算计,兴于她的见色起意。
是,是见色起意。
譬如当下,她趁势压下对方。迷春散彻底起了效用,神志不清的男人闭着眼,双眉轻拢着,身后乌发便这般旖旎地散了满榻。
窗牖未阖,她能听见雨声。
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船身,窗外玉笛悠扬,传入各人耳中,为眼下愈增添几分情。趣。
他的喉结很好看。
嶙峋凸起,看上去很是坚实。
她如此想着,于是便亲了上去。
锋利的虎牙轻轻啮咬着,厮磨着,脖颈处绯红一片。
“翡翡……你……唔……”
他的声音很温柔。
缱绻地落至耳边,揉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垂眸看着,往日清冷如谪仙的男人,眼下却被她压在小榻上。对方发丝、衣衫毫不规整地迤逦着,整个人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个字。
——长姐的。
她忽然起了恨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说重不重,说轻倒也是真不轻。对方的脸被她扇得一歪,应琢愣了愣,旋即眼底掠过浮光。
“为什么要打我?”
他问。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困惑,还有几分……
委屈。
未等明靥开口,忽然间对方一翻身,稳稳当当地将她压了下来。
明靥佯作震惊,低叫一声,身前之人乌发未束,青丝便这般垂落,些许坠在她那一张芙蓉面上。
男人埋首,似乎也想要趁着这上涌的情绪来亲吻她。
明靥何曾见过应琢这副模样?
端庄君子动情,那迷离的眸光落入她眼底,莫名引得她一阵快意。
明靥伸出手,再度环绕上男人脖颈。
稍一用力,对方的身形便被自己拉下来。
那粗重的呼吸扑落,坠在面上。
应琢的身子虽然格外烫了,可那一吻却无比轻柔,带着几分柔情蜜意,便这样落在了明靥的额头。
不够,还不够。
完全不够。
她伸出胳膊,将对方的身体又拽近了些,少女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脖颈,看着应琢脖子上那一圈的绯色,她仰起头。
少女双手开始解身前之人的衣扣。
早在先前,那件薄氅不知怎的便散落在地了。
褪去锦衣,紧接着便是里衫,应琢的身材很好,明靥抿抿唇,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
紧接着,她开始解自己的裙衫。
天色彻底黯下来,一轮明月初升,高挂于天穹之上。又因是这乌云密布,那一轮弯月也被湿雨浇灌得濛濛。
明月湿透了。
月色倾洒着,穿过薄如羽翼的纱帐,落在二人周身。
她纤长的胳膊与对方交缠着,愈缠愈紧,愈缠愈紧。
似要夺走人全部的呼吸。
忽然——
“……等等。”
沙哑一声。
缱绻的声息被人吞咽入肺腑,烧得人身上滚烫。
明靥稍稍抬眸,眼皮轻掀之时,又听见应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