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刀子,顾年没觉得有多疼,顾易秋在一旁“啊啊啊”的叫个没完。
“你能不能不要打扰七王爷?”
顾年此时还没试到疼,一脸嫌弃的看着顾易秋。
“不疼吗?”
“不疼。”
这时候已经能试到刀子划破手背的感觉了,顾年咬着牙,说了一句。
小刀准确无误的沿着那条红线割了一道,本来是一滴一滴的流血,最后干脆淌了起来。
淌出来血有些黑,顾年雪白的小手瞬间就换了个颜色。
“等到淤血都流干净了才行。”
苏慈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顾年的,顾年的血流到苏慈的手指上,苏慈也没有动一下。
跟刚刚批阅奏折的苏慈不同,虽说这次他也是很专心的看着,但是这次,顾年十分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苏慈的五官似乎都微微的用力,呈现出紧绷的状态。
“为兄见不的。”
顾易秋把头一转,手往后一背。
疼痛已经越来越明显了,顾年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快好了。”
苏慈的手似乎在给她传递力量,苏慈轻轻的握了握顾年的手指,顾年觉得疼痛减轻了些。
淅淅沥沥的血流到铜盆中,没一会就把铜盆的底给莫过了。
苏慈的眉头紧缩,严肃的看着这血。
“还没流完啊,哈哈。”
顾年见气氛有些尴尬,忍不住出声打了两句哈哈。
“若是让我抓到这幕后指使的人是谁,我定让她痛苦千万倍。”
顾年只和顾易秋说了下嬷嬷是被利用了,并没有告诉他是谁在背后捣鬼,若是告诉了他,他估计能把云想颖生吞活剥。
“嗯,二哥你不要激动,我真的不疼。”
顾年的另一只手放在底下,又把手缩回了袖子里,长长的指甲掐着自己掌心的嫩肉,这样似乎疼痛能够减轻一些。
渐渐的,暗黑色的血液流的慢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鲜红色的血。
“差不多了,去换些热水。”
顾易秋转过头,看到流着这么多的血的铜盆手都在颤抖。
顾年此时能感受到顾易秋的愤怒,也不知该说什么话让他不要担心。
热水打了过来,顾易秋把帕子洗干净又攥干了水,递给了苏慈。
苏慈把手里的刀子放在了桌子上,接过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顾年的手。
擦了好几遍,刚打的一盆水,又变得红红的。
顾易秋换了好几次水,顾年的手才擦了干,苏慈又拿了一块干的帕子,把顾年手上的水渍擦干。
看血流成那样,顾年以为会是很大的伤口,没想到如同那条红线一样,也是细细的一条线。
苏慈拿过来身边的白瓶,顾年认得那是自己当初给苏慈上药时用的止血散。
这个止血散会让伤口愈合,但是也会在撒下去的时候,痛苦难耐。
跟顾年的粗狂式撒法不一样,苏慈拿出一把小小的铲子,从瓶子里产出一点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的撒到顾年的伤口上。
这止血散撒下去,似乎比刚刚的割开皮肉还要疼。
顾年的身体猛的绷直了,死死的咬着嘴唇。
“痛就喊出来。”
苏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把嘴唇咬的都要咬破了。
“还好。”
顾年强忍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喊过一声。
上了止血散的伤口很快的就吸收掉了白色的粉末,渐渐的血也不再流出来。
本以为这就行了,可是苏慈桌子上摆的七八瓶的瓶子却不是这么想的。
一层又一层的药撒在上面,顾年已经麻木了,毕竟不会再有止血散那么疼了。
最后,苏慈拿出药膏,用食指沾了一些,细细的涂抹在伤口上。苏慈的指头可能是常年练武,有着薄薄的茧子,抹在顾年的手上,顾年觉得痒痒的。
“不要动。”
顾年痒的想把手往回缩,被苏慈的左手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