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果然奏效,嘉言立马闭嘴。
要是小鬼真出了事,淮生能跟他拼命。
陆平生松开手,撩袍坐下,睨着她:“说说,怎么惹到那群女人的?”
“还不是因为大人你。”
“荒谬!”
“真的。她们似乎爱慕你。”
“这与你有何干系?”
“因为我在大人身边,她们误会……”
“无稽之谈。”陆平生斜了斜眼,冷嘲,“你才多大?”
也对,陆平生可比她大了快十岁。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买衣服时结下的梁子,可淑妃的人缘也太好了吧,那些女人竟都向着她。
陆平生见她又不吱声了,敲了敲桌子:“想到什么就说。”
嘉言只得把先前买衣服遇到韦氏的事说出来,“也不绝对,或许是因为我和她们争执了吧……”
陆平生挑眉:“争执什么?”
“她们原先是议论我,后来有人说到你,说你凶残,我……我不想让她们说你,就反驳了几句。”
陆平生目光微动,嘉言低着头说:“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男人笑了:“我是怎样的人?”
他的优点很明显,英俊、有钱、地位超然,不过这话要是直接说出来,未免显得自己太肤浅了,搞不好到时候他还会生气。
“讲。”陆平生一见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就晓得没好事。
哄人的鬼话还没编好呢,思绪就被打断,嘉言只得清了清嗓子,说:“大人很好,带我回家,让我衣食无忧。”
这是她心中的大实话,可她也知道陆平生平日被人吹捧惯了,这些简单而真心的话反而不会喜欢。
果然,刚说完就见面前的男人嗤了声,语气极为不屑:“这就叫好?”
这还不叫好吗!嘉言心里直嘀咕着,手指头在小小的药瓶里抠来抠去,就是擦伤口。陆平生嫌她磨蹭,直接拿过来帮她擦,动作不细致却很温柔。
想到他方才处置淑妃时高高在上的模样,嘉言不由享受起来。
能让湘东王亲自擦药,自己面子可真大。
正享受着,脖子一凉,灵儿送的那条链子不知怎么露出来,正被陆平生正捏着。
嘉言见状连忙后退几步,迅速把东西藏好。
这个反应成功引起陆平生不满,他也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盯着她,满眸皆是危险意味。
嘉言忙解释道:“这是我阿奶留给我的遗物,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陆平生当然知道不值钱,小乞丐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瞅那坠子有点眼熟,多看两眼罢了,结果小鬼的反应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奶奶?”
嘉言轻轻点头:“她已经不再了……”
她没忘记村民是怎么被杀的,那夜的火把,那个绣着苍虎的人,那一声声惨嚎都深深烙在心底。她对凶手恨之入骨,可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也没法报仇,天长日久不去想,便也落了灰,可一旦提及,又是盈胸的痛恨。
陆平生涂好药,为她放下袖子,看到她溢满眸中的悲伤,缓缓道:“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嘉言低下头,虽是竭力克制自己,却仍是有压抑不住的哽咽透出喉咙:“我会的,大人。”
“这件事别让淮生知道,免得他担心。”
嘉言点点头,可怜巴巴缩在那,颓然垂首,活像条没人要的小狗。
陆平生忽然想起当年那条被她领回家的小狗。
本欲要离开的男人脚下顿了顿。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把北朝的皇宫捅个窟窿出来,我也有法子给你补上,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大人……”话虽然不是太好听,可嘉言心里还是暖暖的。原来被人保护着是这种感觉,她赶紧擦了擦眼角,再次点点头。
陆平生见状“啧”了声,折回来在她头上胡乱揉了把:“早点睡。”
…………
回屋后,霍加带来消息:“属下跟踪明镜山,有发现。”
陆平生正在擦手,没抬头,“嗯。”
“他与林胡三王子勾结,以五石散控制林胡诸臣,助三王子登上王位。”
意料之中的事,陆平生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