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残月松了口气,转瞬间,天浊剑已像他刺来,情急之下,楼残月手握天浊。
天浊剑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楼残月并没有松开天浊剑,而是抓住天浊剑的剑刃,一步步走向洛清怜。
“洛清怜,醒过来。”楼残月温声道,“不要沉睡,也不要入魔,更不要被魔剑控制。”
洛清怜耳朵一动,抽回天浊剑。
下一秒,洛清怜体内魔音肆虐而出,控制取代了洛清怜。
“去死!”洛清怜邪魅一笑。
墨色的黑团聚在洛清怜周身,发出鬼魅的哭声,如泣如诉。天浊剑吸收血迹,附在洛清怜手上。洛清怜看起来像是烧焦的乌鸦,飘飞的头发“砰”的一下子炸开,怒发冲冠,像只炸毛炸刺的小刺猬。
楼残月闭眼,气定神闲的等待着洛清怜致命的一击,不过他没想到心口的一剑没有刺向他,而是贴着他的头皮飘过。
洛清怜浑身冒汗,青衣如魅,扬着手站定。
楼残月睁开眼,握住地清剑和洛清怜大战三百回合。
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醍醐灌顶!
洛清怜没有耐心,一剑斩落楼残月的袖袍,点燃了满身邪火。
楼残月紧握地清剑,横在洛清怜面前。
洛清怜直刺地清剑,势要毁了仙剑。突然间,楼残月的掌心抵在天浊剑尖上,天浊剑以剑气贯穿楼残月的掌心。
看着楼残月鲜血淋漓的掌心,洛清怜心弦触动,抽丝剥茧般回了神。
“楼残月!”洛清怜跑过去,“你……”
楼残月抱住他:“没事,你没事就好。”
*
洛清怜想起楼残月掌心那道血痕,回忆久久不散。
凤护捏住他的肩膀,洛清怜回神。
再三确认没有鬼之后,独孤澜给了洛清怜一套家传组合拳。洛清怜疼笑了,和独孤澜闹了很久才消停。
凤护伸出五指,在洛清怜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洛清怜咳嗽几声掩饰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摆了摆袖子。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凤护道。
洛清怜吸了吸鼻子,可恶的小和尚太了解他了,同样,他也太了解小和尚。
旁人乍一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但洛清怜知道。
虽然不清楚凤护见没见过,但还是想问,四海九州,或许真的有修复神药。
“有没有一种东西,能修复伤疤?”洛清怜小心翼翼的问,“不是普通的伤疤,而是不可修复的伤疤。”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吐字也不清晰。
“有啊!”凤护皱眉,“绕指红。”
绕指红能重塑血脉,可也会让血脉枯竭,最终油尽灯枯。这等邪祟之物,被楼残月戴在腕间。
“绕指红?”洛清怜也听说过,“这……”
凤护一口气说完:“楼残月腕间的红线不是普通的红线,正是绕指红,我亲眼看到他用绕指红填补经脉。”
洛清怜的心瞬间血泳澎湃。绕指红是何等邪物,不禁伤身还伤心。楼残月就这么戴在腕间,还用它填补经脉?他是不知道绕指红会使经脉枯竭吗?
洛清怜:“你怎么不早说?”
凤护:“你也没问啊!”
洛清怜腹诽:不问也不知道说,一个两个的,都是闷葫芦,半个鼻孔出气。算了,我还是亲自问他吧!
说是亲自问他,可洛清怜终究没有这个勇气,他想等楼残月自己开口,可是想想楼残月虽然说不上闷葫芦,但是做的比说得多,让他开口说绕指红,比猪上树都难。
外面,楼残月打的差不多了,打了惊元十八年后最过瘾的一架。
饕餮变小,与长大后不同,小饕餮通体覆着奶白掺金的软毛,绒毛蓬松如棉花。
它向楼残月敬了一礼。楼残月回礼。
小饕餮高兴的跳动,身后几条指尖长的小尾巴甩得欢快,尾尖缀着剔透的赤玉色绒毛球。在原地蹦跶几圈,捉弄人似的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楼残月被它逗笑了。
小饕餮玩够了睁眼,圆溜溜的金瞳像浸了蜜的琥珀,粉润的鼻头扑哧扑哧的。
小尾巴晃动几下,打了个哈欠,喉咙里散着淡淡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