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刚才,那个老女人,詹米思的母亲,并没有在那条大游轮上找到海州需要拿回来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东西的下落。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给你了最强的人手,给你了这么大的权力,给你了找回你自己儿子的指令了么!难道就是这样,你还是这样无能!”烟斗老人斥责小蛇从来不客气,他是真的很生气。
“大人!这里很诡异!现了很多解释不了的现象!”小蛇诚惶诚恐的回答,她知道这一次自己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儿子,海州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你们是海州的精英,是最强大的存在!不是一群饭桶!派去这么多人,都找不回来!”烟斗老人在心里骂道,他来不及亲吻一下小鹞子的额头,急匆匆的出了门,顺着电梯,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刚才,小蛇似乎又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城主大人,云河,突然涨水了!”烟斗老人看到大屏幕里面,一脸惊惶的小蛇,诚惶诚恐的对自己说。
“涨水!涨水!云河涨水有什么好怕的!”烟斗老人生气的问,没想到搞了半天,这个女人竟然是告诉自己这个么小事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去陪陪自己的小鹞子。
“云河怒,白船翻!这是云河里的古谣!城主大人,我建议尽快将游轮驶离云河,我们人员上岸,多重点地方展开地毯式搜索!”小蛇很是害怕,她紧张地对烟斗老人说。
“云河怒,白船翻!”这个古训,知道的人不多,而拾荒人古拉拉就是其中之一。
云河涨水的时候,穿着黑裙的拾荒人古拉拉总要去河边,推着轮椅在河边溜达。
古拉拉推着轮椅,沿着蜿蜒曲折的云河,从下游的汇合口,到月亮湾码头,再到最上面的云山脚下。
古拉拉喜欢为云河拾垃圾。
她只是握着一根竹竿,在云河边慢吞吞的溜达,并不想那些专门的拾荒人,挑拣自己需要的东西。
在古拉拉的轮椅后面,有两个很大的垃圾袋,一左一右,却各不相同。
没有人知道古拉拉轮椅后面的两个垃圾袋是干什么的,只有古拉拉自己知道,他的这两个垃圾袋,一个装的是死物,另一个,装的却是活物。
就如同古拉拉经常在云河边捡回来一只只被遗弃的狗娃!
距离月亮湾码头不远处,那是连片的垃圾,一堆一堆的,就像这个城市的疥疮。
在这垃圾场后面,却有着一片窝棚,那是古拉拉的领地。
就在古拉拉的垃圾棚子里,与她住在一起的,还有大大小小二十一条野狗。
是的,它们都是来自于古拉拉轮椅后面“生”之袋,都是古拉拉捡回来的特别的“垃圾”,一群被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野狗。
从捡拾第一只野狗开始,古拉拉似乎喜欢喂养这些野狗,让它们在这个云河边的鸟不拉屎的垃圾场,残存一口气,不至于被人活活打死,或者是被饿死。
“养狗是一个技术活!”古拉拉此刻看着面前的一群狗,看着它们在自己跟前跳上蹿下,亲昵的跟自己问好,或是又跑出去,跟其他的狗一起打闹。
“你们是好样的,不打不闹,守护疆土!”古拉拉看着这群狗,不由得就有点入迷。
“这个月亮湾,可是云州的福地啊,当年可是最美的地方,最热闹的水运码头!别看现在是一个垃圾场,这都是你们海州那些坏人搞出来的事情……”古拉拉穿着一袭黑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拾垃圾的人,此时,像是自言自语的在那里说话。
一身黑裙的女人,在这样的凌乱的垃圾场,总是让人感觉不着调,但是古拉拉坐在轮椅上,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尽管她知道,在外面,在云河边上,在月亮湾码头附近,很多人都叫她“狗司令”。
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停留在了一群野狗的身上,看到它们打闹嬉戏,她的脸上似乎有了笑容。
只是,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古拉拉细心的擦拭着打火机上的一点点灰尘,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打火机上微微有一点生锈的地方,在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鸟展翅欲飞,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那么的诡秘,那么的神秘。
在黑裙女人古拉拉的轮椅旁边,此刻蹲着一个人,他就像一只狗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一根锁链套着脖子的男人。
他,竟然是詹米思!
第154章一个带铁链的男人
“哐当,哐当……”这是一根锈迹斑斑的粗铁链拖在泥淋的垃圾场地面出来的音乐。
这是野狗群里面新的乐章,二十一条狗只要听到这乐音响起,他们就开始嬉戏打闹,甚至是“汪汪汪”齐鸣。
狗群似乎很喜欢听到铁链拖地的响声,他们围着铁链,围着铁链的两头,极其的兴奋。
铁链的一头,是詹米思,他只能顺着铁链看见远远的牵着自己的一个轮椅。
一个轮椅,轮椅上,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只能看到一个侧面的黑裙女人,一点都看不到正面的样子。
在云州的月亮湾码头旁边,诺大的垃圾场边上,指挥这场演出的,是黑裙女人古拉拉的手,满是老茧,却苍劲有力!
铁链的另一头,依然是一个大铁环,却没有皮套,而是直接套在詹米思的脖子上!
现在虽然已过了冬天,但垃圾棚周围的植物都光秃秃的,下过雨的泥地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泥地上,更多的是狗的脚印。
野狗们,此刻正团团围着古拉拉用铁链子拴着的这个男人,它们甚至是用流着很多哈喇子的舌头,舔着男人的衣服、手、脚,还有脸和脖子。
被粗铁链套着的男人就是詹米思,一个曾经非常骄傲的男人。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这个骄傲的男子,还曾像一条野狗一般,在云河边的垃圾场撒野狂奔!
直到他被这些野狗撵到一个悬崖边,纵身跳下去。
直到他在绝望的时候,被一个轮椅上的黑衣女人,用一根长竹竿救起来。
詹米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阑初静,云河一带的村落静寂无声,到处黑灯瞎火,门户紧闭,阴森森的。田野上空旷,朦朦胧胧的如起了一层薄雾荡漾。
视线里面,昏暗的云河边公路,公路边上,一个小小的巷子,小巷子里很沉静,几个小小的独立院落坐落在哪里,就像是一个迷惘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