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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节(第2页)

“死了?”她喃喃地重复,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不……不可能……你骗我!”最后三个字猛地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哑。

“骗你?”乌鸦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像是在嘲笑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他不再看她,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优雅而精准,如同一个即将揭开最终谜底的魔术师。他的指尖,轻轻按在身旁那光滑冰冷的灰色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墙壁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摩擦声——“咔哒…咔…哒…”

就在庄紫娟正前方,那片原本浑然一体的灰色墙壁,毫无预兆地、像某种生物的皮肤般向内部无声地陷落、裂开,露出了一个书本大小的暗格。暗格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庄紫娟的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暗格,盯着那张小小的、模糊的照片,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停滞了。

乌鸦的手没有伸进去。他只是维持着那个按在墙壁上的姿势,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兴致,牢牢锁住庄紫娟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肩上的乌鸦,黄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灵魂碎裂的那一刻。

时间在死寂的旋转中凝固了数秒。最终,是那股几乎要将她灵魂撕碎的恐惧和无法抑制的求证本能,驱动了庄紫娟。她像一具被无形的线强行提起来的木偶,僵硬地、踉跄地向前扑去,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她扑到暗格前,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指,痉挛着,伸向那张照片。

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冷的相纸。她猛地将它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低下头,目光如同濒死的人渴求最后一点空气,死死地、贪婪地、又带着灭顶的恐惧,投向照片上的影像。

光线昏暗,像是在某个地下室或废弃的仓库。照片的焦点有些模糊,却足以清晰地辨认出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程紫山。

他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脸埋在一堆杂乱的、沾满油污的麻布上,只露出小半张侧脸。但庄紫娟认得,认得他耳廓的形状,认得他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痣。他穿着那件她熟悉的西装。

然而,最刺目的,是他后脑勺的部位。

那里,深色的头被一种粘稠、暗红的液体浸透、凝结成一绺一绺。在模糊的像素下,依旧能看到头骨可怕的塌陷形状,血肉模糊的一片,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烂了。暗红的血液,如同蜿蜒的毒蛇,从他头下汩汩渗出,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蔓延开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深色污迹。

时间在庄紫娟的感知里彻底停止了。旋转的墙壁、冰冷的空气、乌鸦的存在……一切都消失了。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张照片,只剩下那片刺目的、代表着彻底毁灭的暗红。她的目光像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程紫山惨不忍睹的后脑,挪向他身体旁边的地面。

那里,在照片模糊的边缘,靠近程紫山头部的位置。

一只脚。

一只穿着沾满灰尘和褐色污渍的帆布鞋的脚。鞋子的尺码,鞋带的系法,磨损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熟悉感,狠狠撞进她的眼底。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沿着那只脚向上移动。照片的取景框无情地截断了身体,只到膝盖下方一点点。但就在这截断的边缘,一只握着东西的手,清晰无比地闯入了视野。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旧疤痕——那是她十四岁时被生锈的铁皮划伤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只熟悉得如同自己灵魂一部分的手,此刻,却握着一件冰冷、沉重、沾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凶器——一把匕。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而血腥的光泽。

这不是刚才自己握着,刺向钟表中心,让时间停下来的匕吗!

难道,自己刺中的,不是钟表,不是那个黑洞,而是……

“嗡——”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蜂鸣,毫无预兆地在庄紫娟的颅腔内炸响!那张照片从她瞬间失去所有力量的手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眩晕感不再是来自旋转的房间,而是来自她灵魂深处爆的海啸。眼前的一切——旋转的灰色墙壁,乌鸦冰冷的身影,肩头那只黄眼的恶魔——都开始疯狂地旋转、扭曲、碎裂!无数尖锐的、混乱的、带着血腥气的碎片,如同被炸开的玻璃渣,以狂暴的姿态,狠狠扎进她试图遗忘的记忆荒原!

一个相同的眼神,突然,像一把匕,刺向庄紫鹃!

第693章程紫山怕黑……

冰冷的金属气息渗入鼻腔,带着铁锈、陈年灰尘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类似腐烂电路板的腥甜。

庄紫娟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一片混沌旋转的灰。眩晕感像无数细小的钩针,死死攫住她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颅内的闷痛。她挣扎着想坐起,后背紧贴的坚硬地面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是在哪里?

记忆是一片被飓风横扫过的废墟。只有几个模糊的碎片在意识深处沉浮:一个名字——程紫山。这个名字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猛地一缩,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另一个碎片是黑暗,无边无际、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她急下坠的身体……然后,便是此刻这片诡异的空间。

她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逐渐聚焦,先捕捉到的是头顶——不,是身侧?或者说,是斜上方?这空间的方向感彻底错乱了。冰冷、光滑的金属壁面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法抗拒的度旋转着,无声无息,带着一种冷酷的永恒感。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道严丝合缝的接缝,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得如同濒死萤火虫般的幽绿光芒下,勾勒出冰冷的几何线条。这光芒来自墙壁本身,微弱,冰冷,无法照亮任何角落,反而加深了阴影的浓度。空气凝滞,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和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冰凉的铁屑。

死寂。

绝对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撞来撞去,显得格外突兀和孤立无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极其轻微的刮擦声响起。嗒。嗒。嗒。

庄紫娟的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循着声音,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去。

几步之外,一片浓重的阴影里,蹲踞着一个轮廓。幽绿的微光吝啬地勾勒出它大致的形状——一只鸟。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乌鸦。它光滑如黑曜石般的羽毛几乎吸尽了周围所有可怜的光线,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剪影。唯有那双眼睛。那是两粒凝固的、燃烧的猩红炭火,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审视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醒了?”一个声音响起。那绝非鸟类的鸣叫,而是冰冷的、毫无起伏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锐利的棱角,直接刺入她的耳膜,在她混乱的颅腔内激起尖锐的回响。

庄紫娟的喉咙像被砂纸堵住,她张了张嘴,只出一声嘶哑的抽气。

乌鸦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偏了偏,那双猩红的眼珠在幽暗的光线下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程紫山,”那个金属摩擦音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快死了。”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庄紫娟脑海中的迷雾!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紧接着是失控的狂跳,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钝痛。程紫山!对!程紫山!那个名字带来的碎片感更加强烈了——一张模糊却无比亲切的脸庞,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还有某种沉甸甸的、刻骨铭心的责任!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只剩下恐慌和这个名字?

“他在哪?”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不堪,“他怎么了?”

乌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它只是用它那双猩红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锁住她,像两把冰冷的锥子,试图刺入她灵魂最深处。“只有我,”那冰冷的金属摩擦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诡异的诱惑,“知道他在哪。只有我,能救他。”

猩红的眼珠如同两颗凝固的血滴,在幽暗的空间里散着不祥的光泽。庄紫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目光下凝固了。救程紫山……这个念头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安和疑惑。

“带我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腿却像灌满了冰冷的铅水,沉重得抬不起来。眩晕感再次汹涌袭来,眼前旋转的灰色墙壁模糊成一片混沌的漩涡。

乌鸦无声地展开翅膀。那并非真正的飞翔动作,更像一个仪式性的姿态。它从栖身的阴影中滑出,落在地上,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条幽深的通道口。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同样在缓慢旋转,构成一个不断延伸、扭曲的几何隧道,消失在未知的黑暗深处。乌鸦侧过头,猩红的眼珠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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