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将大衣收紧,略微整理鬓,故作镇静道:“宋炔,这里可是水囚?”
宋炔仍未回头看我,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又问他可否找到离开水囚的线索,亦或是秘宝。
他摇摇头,边御剑往下飞,边同我解释水囚。
水囚中心有座自云端的的瀑布,云端有天雷,难以接近;瀑布的尾端深不可测,一旦靠近就会被夺取生机,非常危险。
瀑布附近有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岛,岛上有山林和湖泊,可以用作休息。
除开瀑布和小岛之外,就只有无尽的白色迷雾,除此之外,这水囚内永远都是白昼,没有黑夜。
宋炔不清楚自己被困了多久,有力气就会绕着瀑布飞找线索,累了又会回到岛上休息,周而复始。
看来这水囚同木囚里的梨林巨月不同,想要离开,得另外想办法。
小岛距离瀑布有些距离,不至于被哗啦的水流震聋,只能依稀听见一些声响。
从高处往下看去,小岛上中心有片蓝色湖泊,宛如一块冰蓝翡镶嵌其中,周围点缀苍翠林木,黑色山峦。
落地后就感觉到此地灵气充裕,是个适合修炼的宝地。
可惜我没有纸笔,无法画符。
那储物戒中有许多法宝,还有我辛苦收集的戟龟和地火兽皮,必须想法子拿回来。
我暗自攥紧拳心,看向四周的林木,看看有没有能够制作符纸和笔的材料。
只见东南方有一片七星竹,正是制作符纸的材料。虽然不如陆清和平时供给我的玉橡木,但眼下已足够。
我手里没刀,只能看向宋炔。
宋炔对上我的眼睛,犹疑道:“你,没别的衣裳了?”
我不愿将自己被褚兰晞欺辱的事说出,撒谎道:“之前在木囚同妖兽打了一架,那妖兽修为高强,可比金丹期。
我与之苦斗十几日,丢了储物戒和法宝,才跑来这里。”
宋炔半信半疑,盯着我焚毁一块的衣袖,正是用于画血符的。
他道:“木囚只有你一人?”
我大概猜到他在想方才的痕迹,如今我有求于人,必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
都怪褚兰晞,否则我何至于如此。
情急之下只能继续编造谎言:“还有个褚兰晞,他在战斗途中背刺我,我们已决裂,以后再也不会有所来往。”
宋炔沉默许久,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新衣裳扔给我:“换上。”
这是件灰色的长袍,还有双鞋子,看起来像个仆从。
我最爱青蓝一色,偶尔也会穿黄白紫的衣裳,绝不会穿灰黑褐这种看着像黄土黑地的衣裳。
手里的长袍恰好就是我最讨厌的,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没有别的衣裳了?”
宋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为人简朴,估计怕麻烦,只好同他讲道理:“我能破解木囚的阵法,就能破解水囚的阵法,你有求于我,多给我几件衣裳又有何妨?”
宋炔无奈叹气,将剩下的五套衣裳全拿出来让我挑选。
居然都是玄黑灰一色,也就样式花纹不同。
这人真是没救了!
我嫌弃地翻动,现一件玄底银纹的衣裳,恍惚间就看到手持承影剑,衣袖飘飞的宋瑾。
宋瑾就爱穿玄黑灰一色,衣裳上会有各式各样的暗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难道他们姓宋的剑修都一样,就爱玄黑灰?
这件玄底银纹的衣裳还是宋炔做工最好的,料子摸起来柔顺如水,有细密的暗纹,应该价值不菲。
我将玄衣抽出来,其余还回去。
宋炔见状,微微瞪大眼睛:“你!”
我看出他爱惜这件衣裳,十分不舍得,理直气壮道:“真是穷酸,不就一件破衣裳,等我出秘境,肯定还你一百套。”
宋炔还要靠我破解水囚,不愿也得忍,只能道:“随你。”
我满意地将衣裳展开,忽然想到身上的痕迹,还是步入湖水中。
这湖水清凉宜人,干净透亮,用来沐浴刚好。
此外还能利用周围的灵气疗伤,洗涤污秽。
宋炔还站在原地,但已背过身去,不敢看我。
是害怕痕迹?
我冲他的背影道:“你去砍十根七星竹,再帮我找点朱砂,没有朱砂就烧根木炭,待会儿我要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