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升至高处,光芒大盛,异常刺眼。
我抬手挡住,退至树荫阴凉处休息。
宋炔还在水底记石头,像只丑乌龟浮潜。
真是好笑!
我在一张纸上画了只乌龟,又将宋炔的名字写上去,笑了好一会儿便觉着累,抱着纸笔睡过去。
醒来时四周昏暗,是在洞府里。
我挥手点燃烛火,就看到宋炔坐在椅子上熟睡,桌上放着纸笔。
走近了才现,纸上有了二十八个石头的方位,剩下十三个都是宋炔补上去的。
看来他在我睡着后,也不敢偷懒,还算听话。
就是那张画着乌龟的纸不见了?
我翻遍桌上的纸都没找到,疑心是被宋炔烧了。
罢了,看在他听话,就不同他计较。
我拿起画满石头的纸来看,忽然灵光一闪,在另外一张纸上画了二十八星宿图。
水囚里无黑夜,自然没星辰。可能湖底就藏着原本的星辰,而这二十八星宿就是离开的关键。
我回忆好几个有关星宿的阵法,全部都画下来,到时候用来比对。
可是才画到一半,就感觉热。
蛇毒又来了。。。。。。
我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抓着桌沿,不断呼出热气。
痛楚再次席卷四肢百骸,堵住灵脉,丹田随之滞涩。
我难受得抖,不由得看向旁边的宋炔。
宋炔仍旧在熟睡,呼吸沉重,看起来暂时不会醒。
可惜我现在没力气去画个昏睡符,不然准贴他脑门上,才好放心用。
我向来不爱吃苦,尝到甜头就容易沉溺,此刻也不想强撑,于是朝着宋炔走过去。
这人现在是仆从,随心所欲好了。
我坐下来,扒着椅背两侧,效仿昨日那样。
岚生宁m果然要比一人好,不多时痛楚就得到缓解。
但这并不能完全压制住蛇毒,还需要更久才能让其消退。
这宋炔像块粗糙的石像,倒是好用。
慢慢的,就完全沉浸,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变化。
突然,有种熟悉的突兀感。
我抬头,就对上宋炔那双在昏黄烛火下阴沉漆黑的眼,不由得想往后躲。
宋炔却用力按住,不让我乱动,咬牙道:“苏云昭,你竟如此。。。。。。。”
我听到后面的词,恼羞成怒,抬手去打,大骂道:“你就是个奴隶,怎么敢直呼其名!”
宋炔冷着脸不说话,宛如一座静然矗立的大山突然遭遇地震,起伏不定。
虽然还是隔着,但已经感觉到恐怖的威慑力。
我慌张搂住他的脖子,骂道:“宋炔,你,你不能。。。。。。。”
这太可怕了,仿佛地动山摇,飞鸟走兽都忙着逃命,要离开此地,谋个安全之地。
我也想逃跑,可是无处可逃。
宋炔的手心宽大,单手就能制住,而且只动不说话。
我愤恨地想去打他,却没力气。
宛如一滩岩浆,被烈火浸烧,顺着山脊往下滑。
快到底又被接住,再次往上。
我将宋炔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希望他去死,却被他堵住嘴。
这混蛋,怎么敢的?
他是身份卑贱的奴仆,就该听我的话,乖乖当个工具,怎么能。。。。。。。
我恨他,又被邪恶的蛇毒坑害,只能顺势沉溺。
宋炔再出声,已然变得低沉:“你不就是想解毒,别乱动。”
这瞬间,我仿佛看到某个人,居然被喝住。
其实我应该痛骂他,将他推开,再毒打一顿好好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