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了减重的符纸贴在石块上,大力符贴在手臂上,以此加快他们的动作。
到子时,也才换了五个阵法,都对应不上,干脆先休息,明日再想别的法子。
我自然要睡在洞府里,叶淮洵也想挤进来,被我赶出去。
为了避免这小子半夜潜入,我还在洞府门上贴了符纸。
叶淮洵骂骂咧咧的,试图在洞府外面建个简单木屋,以此作为卧房。
可他哪里做过这种粗活,木架子还没搭好就塌了好几回,最后只得放弃,随便找棵树凑合睡。
我笑他愚蠢,盖着柔软的被子,很快就进入梦乡。
醒来时,浑身燥热,又是蛇毒作。
我下意识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来嗅,现不是宋炔的衣裳,心里难安,于是看向门外。
水囚如今有了叶淮洵,若是大声嚷嚷,肯定会惊动他。
要是被叶淮洵知道我染了蛇毒,定然会笑话我,还会传遍整个云州。
绝不能让这厮知道!
我只好送了只灵犀飞鹤出去,希望宋炔收到后尽快赶回来。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看见人影。
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来?
我气急,将宋炔骂得狗血淋头,又忍不住回忆同他相处的情景,从而疏解。
可一人终究有限,还是会有余热。
穿上衣裳,偶尔擦蹭都会觉得痒,还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完全化解此毒。
都怪宋炔,若是他老老实实呆在外面,怎么会让我难受!
我收拾整理好,推门出去,就想找到他痛骂一顿。
结果看到湖面溅起百丈高的水浪,周围的树都倒在地上,或是被烧得焦黑,或是被拦腰斩断。
湖泊附近有强大的灵气波动,应该是在打斗。
我走近去看,就听到叶淮洵的声音。
“宋炔,我劝你识相些,日后远离苏云昭,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岸边就起了大团明黄色的火焰,将草坪吞噬殆尽。
剑气掠过水面,出刺耳的长鸣,斩断许多林木。
宋炔也不回话,只是默默挥剑,
叶淮洵气急,将羲和扇展开到最大,酝酿着赤红色的火焰,要将他烧成人干才会罢休。
我怕他伤到宋炔,立即扔出符纸隔开二人,骂道:“叶淮洵你个疯子,伤刚好就挑事,不想活了!”
宋炔看到我,收了剑就飞到我旁边,摊开手现出一只蓝色灵犀飞鹤。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不必多说。
宋炔放下手,果然闭嘴。
叶淮洵拿着羲和扇,落在我面前,指着宋炔骂道:“褚兰晞都不够格同我抢,你个无名小辈,应该有自知之明,死心罢!”
宋炔素来沉着冷静,听到这话面如青色,身上的灵气波动,差点又要唤出本命剑。
这二人身上都有伤,宋炔衣裳多有烧毁破损,而叶淮洵则是剑伤。
看来我没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了许久。叶淮洵应该还说了难听的话,这才能激怒老实本分的宋炔。
不过叶淮洵衣裳多,毁坏几十件都没事,而宋炔只有几件,这可不行。
我道:“叶狗,之前在洞穴,若不是宋炔拦着我,你早就被我打死了,现在如何能忘恩负义!还不快点同他道歉,再赔几件衣裳。”
叶淮洵冷笑一声:“人人都道宋炔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曾想是个歹徒。
方才,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走到洞府前要揭掉符纸,偷偷潜进去,谁知道要做什么坏事!苏云昭你应该谢我,及时制止他。”
原来宋炔并非故意不来,而是被叶淮洵拦住。
我骂道:“宋炔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怎会干坏事,就会胡说八道。
你不道歉,就赔他几件衣裳和法宝,他生活窘迫,都没几件衣裳,怪可怜的。”
叶淮洵不服气,可碍于要同我合作,还是从储物戒中拿出衣裳。
宋炔却拒绝,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他,可他就是不听,御剑飞入绿林深处,再无踪影。
叶淮洵无奈摆手:“是他自己不要,不能怪我。”
我总觉得宋炔临走时的神情不对,似乎恼怒,又似乎是难过。
叶淮洵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阵法,我们将他打昏再走,免得他跟你抢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