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自己都能意识到“又”的含义,那不请自来对应眠来说也必然是一种负担,他说他不会迁怒,但前一晚石沉大海的信息大概才是他真正的态度。
&esp;&esp;最后楚今樾只是看着应眠和另一位大提琴手说笑着退场,他们不失亲密的肢体动作和表情,都让楚今樾意识到应眠并不缺朋友,他对自己和执缨好,只是因为他对谁都可以如此。
&esp;&esp;离开音乐厅前路过服务台,楚今樾过去再次尝试要一份场刊,开场前工作人员说已经都发光了。
&esp;&esp;这会儿自然也还是没有,楚今樾不无失望地点头道谢,转身却正对上一位老先生的眼睛,他岁数很大了,拄着拐杖,抬手把一本场刊递到楚今樾面前,可惜他说德语,楚今樾听不懂。
&esp;&esp;两次对楚今樾说了抱歉的服务台工作人员探身帮他翻译,这位老先生开场前就看到楚今樾来要场刊,既然它对楚今樾这么重要,他可以把自己的送楚今樾。
&esp;&esp;楚今樾连忙道谢,说自己对音乐一窍不通,所以想通过场刊多了解一下今天的演出。
&esp;&esp;工作人员又帮他翻译过去,老先生听完笑着说了什么,冲楚今樾道别时竟然认真地加了一句“goodck!”。
&esp;&esp;楚今樾直觉是工作人员在翻译时多说了什么,还没开口问,工作人员已经主动开口,转达老先生的美好祝愿——如果不是有某个人存在,有几个人会突然对一窍不通的事情兴趣大增呢。
&esp;&esp;“有吗?”工作人员好奇地追问。
&esp;&esp;这根本不是有或没有能简单回答的问题。
&esp;&esp;还好振动起来的手机解救了楚今樾,他冲工作人员礼貌一笑,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着应眠的名字。
&esp;&esp;“今樾!”耳边还同时响起熟悉的声音。
&esp;&esp;应眠从散场大门反方向的电梯过来,来电挂断,他握着手机冲楚今樾走过来。
&esp;&esp;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来问事情,工作人员要托着下巴看戏了。
&esp;&esp;“你怎么又来了?”应眠不知“又”字重心的更多含义,他只是很诧异。
&esp;&esp;“下雪,航班取消了。”楚今樾回答。
&esp;&esp;应眠扑哧笑了,有点幸灾乐祸似的让楚今樾跟他走:“那你过来怎么没和我说,刚才同事说看到你我还不信,改签到什么时间了?”
&esp;&esp;楚今樾迷糊着跟应眠走了两步,才忽然反应过来停下脚步,他真不知道应眠是不是在装傻。
&esp;&esp;“还是明早同一个时间,我就先回酒店了。”楚今樾不知道应眠要带自己去哪儿,他也不打算让应眠再当司机。
&esp;&esp;应眠回头,看到楚今樾的表情才想起前一晚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在这样的前提下,楚今樾突然出现带来的意外又蒙上了一丝尴尬。
&esp;&esp;“我就是白天没什么事,在市里转了一圈又路过这儿,想着来要个场刊。”楚今樾解释道,表明自己并没有想打扰应眠。
&esp;&esp;“我昨晚不是故意不回复你。”应眠没装糊涂,但也没理由地本能撒了谎,说完又自觉此地无银垂眼冷静了一下,“我昨天心情不太好,回来就睡了。”
&esp;&esp;用一个拙劣的谎言解释另一个,应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esp;&esp;楚今樾并不知道让应眠心情不好的具体细节是什么,前一晚他确实在察觉应眠说的不会迁怒是一种客气后觉得有些失落,但那不是应眠的错。
&esp;&esp;“嗯,好,我明白,那你今天早点休息。”楚今樾握着卷成一只筒的场刊,“我打车回去,顺便看看这个……今天演出也很精彩,祝贺。”
&esp;&esp;说完楚今樾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那个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正靠在桌边歪着头看过来,皱着眉,有些严肃。
&esp;&esp;看到楚今樾要走,他竟然摊开手摆出了质问的姿态。
&esp;&esp;多管闲事。
&esp;&esp;可是走了几步,楚今樾又停下了脚步,问自己为什么要默许那个oga出尔反尔迁怒自己。被楚今钊的阴影覆盖,难道不是一种耻辱?
&esp;&esp;应眠还站在原地没动,见楚今樾转身回来才低头轻晃了一下身体,等他走过来,看表情都知道他对自己不回信息的事情还是颇有不满的,所以应眠也做好了准备听他质问甚至发脾气。
&esp;&esp;“昨晚为什么心情不好?”
&esp;&esp;出人意料,alpha的语气竟然很温柔。
&esp;&esp;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esp;&esp;(王小波《绿毛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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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眠没有打算对楚今樾说太多,多了难免有诉苦的嫌疑,可是没想到楚今樾知道的也不少,从两个月前下岩口别苑的事,到那个oga已经怀孕。
&esp;&esp;“你背地里查你大哥啊?”应眠忍不住感叹,“你查他这些干嘛?又帮不到你什么。”
&esp;&esp;楚今樾耸耸肩:“当笑话也不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