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他越是这样,就越要再多争取一次。
&esp;&esp;这个声音为何不早一点出现,一年前甚至两年前,为何他会和楚今钊结婚?
&esp;&esp;有气不过较劲的心态,也有得不到的焦灼,但楚今樾已经习惯了放纵这样的心态,他的心气儿从来都是靠着这种较劲撑着。
&esp;&esp;“如果我要你再开开心心和我在一起两年三年,五年十年,这和谈感情谈承诺有区别吗?你同意吗?”
&esp;&esp;应眠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难道要说不行,只能两个月?只能三天?
&esp;&esp;楚今樾手上用力,一把将应眠拽到了自己怀里,既然得不到回答,就干脆抓现在这一分钟,应眠自己说的,这些日子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esp;&esp;好想标记他,楚今樾在应眠的喘息中冲动地想。
&esp;&esp;愿诸神俯允我从爱情中脱身,在虚无的高处拥有冷冽的自由
&esp;&esp;(佩索阿《我的心迟到了》)
&esp;&esp;
&esp;&esp;回到布达佩斯的第一周,应眠空出了周末,但是楚今樾也没过来,他甚至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esp;&esp;周末过去两天,应眠接受了现实,他劝自己这样也好,在之前的预想中,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本来就是最省事的。只是没来得及问问楚今樾还需要别的什么,过年那会儿决定不离婚也是想要留在楚家方便帮他,现在一边觉得时间太短帮到他太少,另一边觉得自己实在自大。
&esp;&esp;第二个周末应眠经历了最近几年最糟糕的发热期,抑制剂不如alpha是一定的,但赖于几个月来楚今樾的帮助,本来对抑制剂已经不太敏感的身体,这一次只靠一针就压住了大部分热潮。
&esp;&esp;应眠不得不在清醒中去抗剩下的那一小部分。
&esp;&esp;幻想。
&esp;&esp;渴望。
&esp;&esp;懊恼。
&esp;&esp;精神上的折磨要远糟于身体的不适,夜幕降临的时候应眠少有地将卧室门也都反锁上,他不确定自己在担心什么,十几年都过去了,并不会有危险的alpha趁人之危。
&esp;&esp;待发热期过去应眠想自己大概是赌气吧,气自己把一个安全的alpha推开,也气楚今樾嘴里说的十年二十年都是假的。
&esp;&esp;五月,应眠在海城和邶州各有两场演出。
&esp;&esp;早些时候答应会让外公棋友已故太太的琴重新登台,这次终于有海城的演出安排,应眠便提前向主办多要了几张票。
&esp;&esp;演出消息公布后,楚时泰那边得了消息也说要全家一起来,应眠本想找理由拒绝,没想到楚今钊动作迅速自己弄到了票。
&esp;&esp;应眠很清楚楚家什么意思,绿洲项目前期准备结束即将落地,但楚家还不想解除两家深度的绑定,应家越是积极拓展与其他人的合作,楚时泰就越要“宣示主权”。其实就算楚时泰没有这些刻意的行动,在外人眼里,那些应眠私心送到楚今樾口袋里的甜品,也都是楚应两家亲密无间的证据。
&esp;&esp;可以预见必须要提上日程的关系切割将会有多困难。
&esp;&esp;家里倒是没人提过意见。
&esp;&esp;卓珣卓航当然都听应眠安排,哪怕应眠表现出的是对楚今钊泄私愤,他们也只是打起更多精神支持。应骁和叶伯禺也没反应,他们甚至没有提过去楚家找楚时泰谈话的事情。
&esp;&esp;演出当天,应眠以排练为由拒绝了露面,只拍了琴的照片发给外公,请他转给棋友看。另一边应卓航给应眠发来照片,说楚时泰在进场前特意来同应骁和叶伯禺打了招呼,估计又会见报。
&esp;&esp;照片里面只有楚时泰、沈寄和楚执缨三人。
&esp;&esp;楚今钊是临时决定不来的,他特意给应眠发了消息,对外会说是临时有工作,实际上是因为徐将离突然来了,他太想孩子,求楚今钊让他见一面。
&esp;&esp;你别介意。——这是楚今钊的原话。
&esp;&esp;猛一看滑稽,实际上合理,估计是被应眠上一次较真搞得太被动了。应眠又一次觉得楚今钊多少也是遗传了爸爸那一边的性格,薄情掺了多情,明明放不下又从始至终没为徐将离争取过什么,谁喜欢他真是倒霉了。
&esp;&esp;至于楚今樾,是多情掺了薄情。
&esp;&esp;演出九点钟结束,确定楚时泰离场后直接乘车离开了剧院,应眠这才放心请外公一行人来了后台,去无人的舞台合影后又亲手把琴还给了老先生。
&esp;&esp;应骁不合时宜地说应眠琴艺退步了,波莱罗舞曲时他节奏不对。
&esp;&esp;叶伯禺在一旁说他吹毛求疵事情太多,台子上大大小小那么多琴,谁能听出来哪个是应眠,再说波莱罗舞曲有没有大提琴有区别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