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今樾又紧张了两秒,指了指门外,几乎只动了嘴没发出声音:“谁啊?”
&esp;&esp;应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往门外看了一眼:“住对面的朋友,就是昨天你来的时候出来问我有没有事的那位。”说完应眠反应过来,一下没忍住笑了,“人家敲门把你吓到了?怎么?心虚了?”
&esp;&esp;“嗯毕竟不太好嘛。”楚今樾不知该怎么说。
&esp;&esp;应眠笑得更灿烂,换了鞋重新提起购物袋进屋往餐厅走:“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
&esp;&esp;“我以为是你敲门,差点就开门了,所以他来找你干嘛?到底是邻居还是朋友?”楚今樾跟在应眠身后,进了餐厅还有些紧张地瞥了一眼窗户。
&esp;&esp;“朋友,同事,上次在慕尼黑被人拍到的那些照片里的同事。”应眠很耐心地做出了说明,“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一边和你说不清,一边还钓着邻居的那种?”
&esp;&esp;“没有,不是那个意思。”楚今樾确实不是那个意思,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意思。
&esp;&esp;“他昨天看你在外面站了半天才敲门,而且我不是这周休假了么,他怕有什么事,过来问一下。”应眠把袋子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塞进了冰箱,留下了一块牛肉,“我看你好像不太爱吃鱼,去买了牛肉,你怎么睡这么一会儿就醒了,还烧吗?”
&esp;&esp;“不烧了。”楚今樾立刻回答,“我没不爱吃鱼,我就是早上那会儿没什么心情也没食欲。”
&esp;&esp;应眠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esp;&esp;“我来做吧。”楚今樾伸手主动把活揽了过来。
&esp;&esp;“好啊。”应眠立刻同意,“炖的我喜欢放番茄,煎的我吃全熟。”
&esp;&esp;楚今樾皱眉,走近了伸手摸了摸那袋肉:“这只能煎。”
&esp;&esp;“是吗。”应眠笑笑,伸手拉过楚今樾,突袭似地在楚今樾嘴角亲了一下。
&esp;&esp;就在餐厅的窗前,窗帘也没有拉,楚今樾一点不敢享受,抓紧了应眠的肩把他推开了:“你干什么!让你邻居看到怎么办!”
&esp;&esp;应眠侧头往外看了一眼:“都说了是我朋友。”
&esp;&esp;“那也不行啊,到时候人家说你随便带alpha回家”
&esp;&esp;“你追着我让我表态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谨慎啊?”
&esp;&esp;“我”
&esp;&esp;“我吃全熟。”应眠重申。
&esp;&esp;爱神的袍服里藏着刀剑,赐福与降祸一刀两面。
&esp;&esp;(简媜《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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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今樾开始以一两周一次的频率往返布达佩斯,一般是国内转机早晨到,白天常赶上天气好,几次后他帮应眠松好了前后花圃的土,甚至熟悉了应眠家附近几家商超的路线。
&esp;&esp;下午应眠一般要去乐团排练,傍晚会出来和楚今樾一起吃饭,演出前再一起去要演出的场地,一般就是城市剧院或者学校里面的小音乐厅,应眠在台上,楚今樾在台下,听了很多在他耳朵里相差无几的古典乐,但能听出来的差异中,他最喜欢的还是四季。
&esp;&esp;之前就说过喜欢的那首曲,连着听过几次后楚今樾终于知道了名字,去搜了搜乐评,搞明白了当时应眠为什么会对明快的评价表示质疑,那个冬季乐章,好像大部分人会解读为刺骨的寒冷。
&esp;&esp;这太刻板了,艺术不就应该是哈姆雷特吗。
&esp;&esp;当然楚今樾也不懂哈姆雷特,他只是坚持认为那段乐章让他心情很好。
&esp;&esp;应眠也同样是让人心情雀跃的美丽乐章,演出结束回到家的夜晚,楚今樾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应眠,客厅、浴室、练琴房甚至餐厅,应眠几乎可以答应楚今樾的全部要求。
&esp;&esp;在应眠家的每一个夜晚都漫长而短暂,楚今樾不愿意浪费,也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esp;&esp;楚今樾还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清晨看清了应眠腰后的那个纹身,是手指那么长的一段带着线的音符,楚今樾揪着被角扭着头从好几个方向看了个仔细,最后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esp;&esp;乐谱楚今樾当然看不懂,他的触摸最终停在纹身的边缘,那里留下了泛红的捏痕,刚好和自己的拇指轮廓契合,是昨晚应眠跪在自己身前时被自己没轻没重留下的。
&esp;&esp;应眠动了一下,喉咙发出无意义的闷哼,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来,胡乱往后摸到楚今樾的小腿。
&esp;&esp;“干嘛”应眠头从另一侧扭过来,半睁开眼看着坐在身边的楚今樾。
&esp;&esp;“这个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楚今樾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应眠的腰上轻轻抚摸。
&esp;&esp;应眠想了想:“你学一下识谱不就知道了。”
&esp;&esp;“好啊,你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