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浑身是刺、满心仇恨的少年,如同混沌中炸开的一束光,瞬间点亮了他漫长而孤寂的日子。
&esp;&esp;即便明知对方随时可能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他却觉得,有这样鲜活的存在相伴,哪怕是致命的危险,也充满了别样的趣味。
&esp;&esp;在妖界的岁月早已漫长得让他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千年一次的死之战如同循环往复的宿命。
&esp;&esp;然而但知宁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份寂静。
&esp;&esp;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笨拙地掩饰杀意,说谎时乱转的眼珠、不自然的语气停顿,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如此可爱又有趣。
&esp;&esp;不知从何时起,殿内少了少年的喧闹竟让他觉得空落落的。
&esp;&esp;他开始习惯但知宁在身边的日子,晨起时看他皱着眉头品尝自己做的饭菜,午后听他絮絮叨叨抱怨修炼的辛苦,就连那些带着试探的刺杀,都成了平淡日子里难得的乐趣。
&esp;&esp;这份习惯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他想要将少年永远留在身边,若但知宁不愿,他甚至不惜动用全部力量,封锁人妖两界,让少年无处可逃,只能留在他的羽翼之下。
&esp;&esp;思绪回笼,烬渊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年。但知宁还在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在心底轻叹,真是个傻乎乎的小家伙,却又如此让人难以抗拒。
&esp;&esp;但知宁攥着药瓶的指尖微微发颤,偷瞄烬渊:“师尊,你还好吧,那匕首上面是不是有毒,你是不是还要解毒……”
&esp;&esp;话音未落,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已哗啦啦滚了满地,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药瓶里,装着他炼制的止血散、烬渊给的辟谷丹,还有妖族进贡的珍稀灵液。
&esp;&esp;地上堆了一大堆,但知宁看着烬渊说道:“师尊,我可能……能认出来一些毒。”
&esp;&esp;在妖族呆了这么久,多少还是学到了些本事。
&esp;&esp;“倒像是要开药房的。”烬渊挑眉,喉间溢出低笑,却在少年手忙脚乱捡拾药瓶时,乖乖侧过身子,“过来替本尊看看伤口。”
&esp;&esp;解开衣襟的瞬间,但知宁的指尖在繁复的衣扣上打滑。
&esp;&esp;烬渊忽然抬手按住他手背,声音混着血腥气拂过耳畔:“手笨。”
&esp;&esp;下一刻,少年便被拽得踉跄,不得不环住对方腰际借力,烬渊的身体比想象中更烫,隔着单薄的里衣,仍能感受到肌理的起伏。
&esp;&esp;“别动。”烬渊的声音突然哑了几分,吓得但知宁立刻僵住。
&esp;&esp;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山洞里几乎要盖过对方的呼吸。
&esp;&esp;好不容易解开最后一枚暗扣,苍白的胸膛映入眼帘时,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道紧实的腹肌。
&esp;&esp;“疼吗?”他的声音发颤,灵力在掌心凝聚时险些溃散。
&esp;&esp;烬渊忽然扣住他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伤口边上用力按压。
&esp;&esp;黑色的血从伤口处冒了出来,但知宁更加的慌乱了,想要将手拿开,却被烬渊捏住了。
&esp;&esp;“解毒得先放毒血,记住了。”
&esp;&esp;知宁愣愣地看着黑色冒出,忽然想起方才触碰时的温度,还有烬渊那句“手笨”。
&esp;&esp;烬渊伸手按住他手背,阻止他继续输送灵力,但知宁在幻境中被蛊惑,本身灵力就受损严重。
&esp;&esp;他低声说道:“有人若是照着本尊的地图走的话,这伤也不必有。”
&esp;&esp;但知宁:“我以为地图坏了,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找到更多的灵药嘛,我在师尊身边,为了师尊多找灵药是我该做的。”这借口虽烂,能用一次是一次。
&esp;&esp;“哦?”烬渊挑眉,任由他转移话题,“你该做的还有被雾妖蛊惑,捅师尊?”
&esp;&esp;俊美
&esp;&esp;但知宁的手猛地一抖,烬渊闷哼一声,却在但知宁惊慌抬头时,忽然轻笑出声。
&esp;&esp;远处传来妖兽的低嚎,但知宁慌忙收回手,却被烬渊扣住手腕:“你要让我自己包扎不成?”
&esp;&esp;但知宁梗着脖子,只能替他包扎好,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师尊,这个毒暂时我解不了,我得回去瞧瞧。”
&esp;&esp;他没撒谎,他收集了烬渊伤口周围的血和毒液,这匕首上面的毒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esp;&esp;“好。”烬渊温柔答着,但知宁看向烬渊的眼睛,伤口的疼痛让烬渊的竖瞳更加耀眼,像藏着整片星河的暗流。
&esp;&esp;烬渊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触到他额角:“但知宁,你——”
&esp;&esp;洞外碎石滚动的声响传来,烬渊瞬间起身,袖中拂过之处,伤口与血迹一并消失。
&esp;&esp;再回头时,妖尊的冷冽气场重新笼罩全身,仿佛方才那个会调笑的人从未存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