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反手一鞭卷住费栾脖颈,双手用力极速收紧。
&esp;&esp;费栾好似没了力气,如同死鱼一般被他钳制在手中。
&esp;&esp;谢宴之单手拔出肩上的软剑,扔到地上,抬眸看去,只见老毒物眼里迸射出古怪眸光。
&esp;&esp;谢宴之挥剑向前,却有些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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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尝尝我特意为你炼制的血蛊吧,”费栾桀桀桀笑了起来,压低嗓音,“好师侄。”
&esp;&esp;陆淮圆睁眼眸,急忙挥鞭将人甩开。
&esp;&esp;血色之物眼看着就要扑进陆淮眼中。
&esp;&esp;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esp;&esp;血色小虫顷刻间没入谢宴之掌心。
&esp;&esp;老毒物借势一溜烟藏匿晨曦中,消失不见。
&esp;&esp;陆淮收起鞭子卷在腰上,立刻捉着谢宴之的手查看。
&esp;&esp;“又多一只而已。”谢宴之满脸雨珠滚落,冷淡至极的眉眼,似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esp;&esp;“这玩意你真以为只是多一只少一只而已?”陆淮脸色苍白,血色被大雨洗礼,徒留千疮百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替谢宴之把了脉,眉心突突跳,“不过是身体里蛊虫牵制彼此罢了,你真以为自己不死之身吗?”
&esp;&esp;血蛊若是落入陆淮体内,不出几日,他必成了全无理智的傀儡。
&esp;&esp;可落入谢宴之体内,陆淮便有些拿捏不准了。
&esp;&esp;不知它的到来会不会打破谢宴之体内作祟的平和,亦或者,演变成愈发不可控不可知的……蛊王?
&esp;&esp;陆淮咬紧唇,雨珠顺着下颌线慢慢滚落。
&esp;&esp;情人蛊
&esp;&esp;二人回了破烂客栈。
&esp;&esp;陆淮身上的伤倒是还好,吃了备好的药便好转不少。
&esp;&esp;谢宴之的剑伤也已包扎好,横亘在肩上,缠缠绕绕。
&esp;&esp;蛊虫入体,仿佛陷入蛰伏,还未曾对谢宴之的身体造成影响。
&esp;&esp;陆淮出去了一趟,去了趟最近的简陋医馆,能用的药全抓了回来。
&esp;&esp;老毒物重伤,这段时间应该没这么多烦人的虫子了。
&esp;&esp;陆淮借用了客栈的厨房熬了药。
&esp;&esp;端药回屋时,他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
&esp;&esp;至少他去抓药前,谢宴之的脉象尚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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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宴之睡着了。
&esp;&esp;陆淮把苦药放一边,摸出一包松子糖来,也放到一边。
&esp;&esp;他坐在床边,再次把脉。
&esp;&esp;脉象之乱,简直无可言说。
&esp;&esp;陆淮皱眉,摸出藏在怀里的银针,开始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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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宴之梦见了小时候的事。
&esp;&esp;陈年旧梦,宛如上辈子的记忆。
&esp;&esp;谢家惨遭灭门,他在死人堆里藏了三天三夜,才被严老庄主发现。
&esp;&esp;他被带回鸿蒙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