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等她回答,秦渊止便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话里含着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吗?喏,吃个苹果,缓一缓。”
&esp;&esp;萧萧机械地接过,啃着苹果,心里像是装了头哈士奇,在疯狂地蹦哒。
&esp;&esp;从那之后,秦渊止就开始了“陪护”生涯。萧萧的头撞破了一小块,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眼睛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不太方便。秦渊止便担任了她的“助手”,贴心地把饭喂给她,引她到洗手间,挤牙膏,递毛巾。
&esp;&esp;萧萧疑心自己是撞坏了脑壳,如此的体贴入微,与秦渊止的形象实在不符。
&esp;&esp;她觉得这两天生活有些玄幻。
&esp;&esp;温琇也觉得这两天有些玄幻。
&esp;&esp;那日萧萧失足跌下楼梯,她百口莫辩,心里委屈的不行——明明自己才是要跌下去的那个,结果被她抢了先。
&esp;&esp;更让她嫉妒的是,秦渊止那么急切地冲了过来,拦腰抱起了萧萧。
&esp;&esp;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就只能看见离开的车子,黑暗中,疾驰而去。
&esp;&esp;回了宅子,宅中各人表情不一。温若思一脸爱谁谁好无聊,黎安流一脸若有所思,温启欣喜若狂,剩下的相亲者,依旧一脸不耐烦。
&esp;&esp;唯有邓宵洁,似她一般,脸色沉沉。
&esp;&esp;后来温启和邓宵洁上了楼,应是将这个突发事件告诉老爷子去了。温若思依旧爱理不理,黎安流见状,也不勉强,反而挨着温琇做了下来。
&esp;&esp;两人聊了几句,倒也投机。
&esp;&esp;不过,待客人走后,温琇被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她委屈的直掉眼泪,邓宵洁这次却像没看到一样,微微地侧过了脸去。
&esp;&esp;商议好了事情,又教训过温琇,全部办妥了之后,几个人才想起来去医院里看看伤员。但秦渊止这么匆匆离开,也没说去哪里,电话也打不通。还是老爷子想起了之前一起喝茶时提起的那个医院,载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温琇过去,结果连病房门都没进去,就被秦渊止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萧萧还在昏睡,想她就算醒来,也是不愿意看到各位的。”
&esp;&esp;一番话,说的几人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温琇红着眼睛,又要哭出来了。
&esp;&esp;秦渊止视线从她身上轻飘飘地滑过,没有丝毫停留,直视着老爷子,语气依旧温和:“温爷爷,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件事。”
&esp;&esp;老爷子胡须抖了一抖,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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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周的时间过去了,萧萧的眼睛总算是能够看清东西了。
&esp;&esp;——发生变化的不止眼睛。同时,她的心也在矛盾着。
&esp;&esp;秦渊止向她告白了。
&esp;&esp;震惊过后,她的心中只余惶恐。
&esp;&esp;萧萧甚至怀疑他是在戏弄于她,但细节是做不得假——他日日夜夜地守着,伺候的无微不至。完全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气势,反倒像成了她忠诚的仆人。
&esp;&esp;……此时若是推拒,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esp;&esp;萧萧压根没想到什么未来……她只对居锦动过心,之后便如一汪湖水,静幽幽的,起不了什么波澜。但秦渊止,就如一股春风,不设防地到来,吹乱了,沉在湖底的那些植物,都疯狂地生长起来,拨乱她的心。
&esp;&esp;她倒是不讨厌这种变化。
&esp;&esp;眼底那层朦朦胧胧的雾是彻底消散了,她原想着不要紧了,赶紧出院,回校工作——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正是忙的时节,她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心里也颇有些过意不去。
&esp;&esp;但秦渊止却一脸严肃地不肯她离开,说是要好好检查一下,顺便拉着她去看了中医——接待她的是一个好脾气、笑眯眯的老奶奶,戴一副圆圆的眼镜,和蔼可亲,给她把了脉,提笔就写方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心里有些郁结,气滞不顺。渊止呀,你没事的时候给这个姑娘讲讲笑话,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esp;&esp;萧萧向她道谢,那奶奶笑着挥挥手:“都是自家人了,还道什么谢呢!”
&esp;&esp;萧萧一怔,秦渊止在一旁从容补道:“叫声奶奶就行了。”
&esp;&esp;!
&esp;&esp;细看来,秦渊止与他奶奶容貌并无相似之处,她之前也从未想起这么一茬,但听他这么一说,两人倒是有了几分相像了。
&esp;&esp;倒不是相貌,而是神韵。
&esp;&esp;萧萧脸一红,奶奶也不打趣她,把方子递给秦渊止:“去,拿几副药。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可就不送东西了。”
&esp;&esp;话虽这么说,在秦渊止出去的时候,奶奶从一旁抽屉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对翠绿清透的镯子,上面雕了牡丹,灌了金。点金雕翠,雍容华贵,一看就不是现在的物件。
&esp;&esp;奶奶拉过了萧萧的手,把镯子给她戴上,仔细看了看,笑道:“还是你们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戴着好看,仔细收着,别让渊止那小子看到。这是奶奶送给你的,没那小子的份。”
&esp;&esp;这么贵重的礼物,萧萧是断然不敢收的,她慌忙要褪,道:“奶奶,这——”
&esp;&esp;奶奶面色一正,板了脸:“你这是嫌弃奶奶送的东西旧了?这花样旧是旧了点,毕竟过了几十年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喜这金呀玉呀的东西,唉,奶奶是老了……”
&esp;&esp;这么说着,萧萧哪里还敢再褪:“您别这么说,我收下就是了。”
&esp;&esp;门开了,秦渊止拿着一捆药进来,看了看萧萧,又看了看奶奶。
&esp;&esp;奶奶把眼镜摘了,往桌子上一放,一副送客的架势:“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自个儿清净会。”
&esp;&esp;秦渊止与萧萧同她告了别,这才出了门。
&esp;&esp;在秦渊止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萧萧一直坐在病房里,心神不宁地收拾东西。
&esp;&esp;住院的这些日子里,温家人没有一个前来探望的,她也没有特别伤心——在那样的环境里呆的久了,不知不觉,她也有些冷情了。
&esp;&esp;亲情比一杯白开水厚重不了多少。
&esp;&esp;她这几日在医院里,外面倒是有病号服。贴身的衣服,都是秦渊止买来的。一开始他买的号码小了,自己不好意思说,勉强穿了几日。
&esp;&esp;萧萧出院的时候,秦渊止的母亲苏徽玉也随车过来了。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esp;&esp;刚刚下了楼,就见一盈盈的美妇人站着,穿着合体的旗袍,外面罩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杏眼红唇,未语先笑:“这就是萧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