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伊伊去窗口要了一份肉沫汤粉,又点了一份红烧肉,舀了两碗汤水,朝钱晓玲她们走去。
&esp;&esp;钱晓玲正跟她同伴聊天——
&esp;&esp;“杨雄真的太嚣张了,竟然让江婉柔害怕得连有了对象都不敢说出来。”
&esp;&esp;“你相信江婉柔还这么纯洁吗?”
&esp;&esp;“玲姐,什么意思?”
&esp;&esp;“江婉柔可不简单,她就是想利用杨雄,刚刚那么说,只是想保全她的名声而已。”
&esp;&esp;“什么?可是那江婉柔看着也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人啊,没想到……这杨雄瞧着挺精明的,他怎么会江婉柔给骗了?”
&esp;&esp;“蠢的呗!”钱晓玲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esp;&esp;陈玉兰也笑了起来,“那江婉柔不会转正了吧?”
&esp;&esp;“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还会想什么后招,”钱晓玲肯定道。
&esp;&esp;陈玉兰嘴巴微张。
&esp;&esp;沈伊伊有些惊讶,钱晓玲对江婉柔还挺了解。
&esp;&esp;沈伊伊睚眦必报
&esp;&esp;陈玉兰小心翼翼的问道,“玲姐,那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婉柔占去厂里的一个岗位名额?”
&esp;&esp;“杨鹏山现在那么威风,连我们家老徐都得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我不赞同能怎么办?”钱晓玲冷笑。
&esp;&esp;“……”陈玉兰不敢接话。
&esp;&esp;沈伊伊挑了挑眉,大概猜到杨鹏山是杨雄的父亲,也就是纺织厂的副厂长。
&esp;&esp;而钱晓玲的丈夫是厂长,这两人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彼此的地位只有一步之遥,其中存在竞争关系,彼此并不和。
&esp;&esp;所以,这就便宜她了啊。
&esp;&esp;沈伊伊适时的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esp;&esp;钱晓玲和陈玉兰见她过来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esp;&esp;沈伊伊将汤水放在钱晓玲面前,“姐,刚刚用了你的汤水,现在给你端过来了,还有这肉,我请你们吃的,就当给你们赔罪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esp;&esp;“哎呦,这哪使得?”钱晓玲说着就要把肉推回去,“就一碗白菜汤水,哪值得你用一碗红烧肉赔罪?何况你当时也是逼不得已的,我们都能理解的。”
&esp;&esp;“那我们一块吃,”沈伊伊笑道,“可别再拒绝了啊,我吃不完的。”
&esp;&esp;钱晓玲闻言,打量了一下她,和陈玉兰对视了一眼。
&esp;&esp;刚刚从江婉柔的话中,她们得知沈伊伊是个知青,但已经嫁人了,家里是乡下的,可是看她一身不俗的气质,以及阔绰的出手,背景大抵是个不简单的。
&esp;&esp;钱晓玲登时笑了起来,也不拒绝了,“成,那我们一起吃!”
&esp;&esp;钱晓玲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的打听沈伊伊的背景条件。
&esp;&esp;沈伊伊面不改色,把在清水村众所周知的那一套说词跟钱晓玲说了。
&esp;&esp;越听,钱晓玲对沈伊伊就笑得越发和蔼可亲,一口一个“妹子”的叫着,同时,也跟沈伊伊说了她的背景。
&esp;&esp;沈伊伊也笑了起来,对于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没有什么比得知对方身上有利可图更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了。
&esp;&esp;火候差不多了,沈伊伊看了一下周围,她们坐的比较偏,而且附近几桌的人已经吃饱走人了,便小声笑问道,“玲姐,我刚刚听到你说你家老徐对杨鹏山都得小心翼翼,可是杨鹏山不是副厂长吗?怎么比你们家老徐还厉害啊?”
&esp;&esp;“唉,”钱晓玲开始愤愤的诉起了苦。
&esp;&esp;从钱晓玲口中,杨鹏山是两年前才升上来的,他歪门邪道特别多,表面上恭维徐厂长,实际上经常越过徐厂长讨好各位领导。
&esp;&esp;这让徐厂长很不高兴,多次警告杨鹏山,但杨鹏山死性不改,几次三番捞走了原本属于徐厂长的功劳。
&esp;&esp;自己的功劳被夺走,徐厂长也生了气,便向上级举报杨鹏山,害杨鹏山的差点把工作丢了。
&esp;&esp;从此两人就结了仇。
&esp;&esp;这也没什么,毕竟杨鹏山就是一个副厂长,徐厂长不至于怕了他。
&esp;&esp;但要命就要命在——徐厂长一年前被杨鹏山暗中使坏,在疆省棉麻基地签订了一年的合同,高价收购他们的优质棉花、麻类,却忽视了大多数地区购买力低下的现实问题。
&esp;&esp;原本以为制作成布匹,肯定能为厂里创造不少的收益,却没想到成品卖给供销社,供销社却觉得他们的价格过高,不愿意购入。
&esp;&esp;但低价售出他们厂又亏了,以至于那批产品成了一批滞销品。
&esp;&esp;徐厂长被领导骂惨了,眼看着就要赔了,而杨鹏山却说有渠道联系上了海市几个供销社,愿意以他们理想的价格购入他们的滞销品。
&esp;&esp;至此,杨鹏山在领导面前刷了一波好脸,领导把厂里的工作重心交到了杨鹏山的手上。
&esp;&esp;如今徐厂长地位尴尬,过得十分憋屈。
&esp;&esp;钱晓玲越说越气,“……现在杨鹏山就想把我们家老徐架空,慢慢开除我们家的亲信,从而安插他自己的亲信进去,昨天把我侄女开了,大概就是想给江婉柔腾位置,呸,奸诈小人。”
&esp;&esp;“玲姐,我有办法帮徐厂长重新立威,”沈伊伊索性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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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钱晓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