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命令?”
“是。”
谢星泽沉默了一下,说:“知道了。拜托你们,谢谢。”
医离开后,汤加文迫不及待问谢星泽:“我能进去看安寻了吗?”
谢星泽摇头:“现在还不可以。商羽和季夺呢?”
“在病房休息,他们两个都伤得很重。哦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你们进去不久,傅处打电话过来说、说……程教授死了。”
谢星泽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的病房。
汤加文接着说:“傅处说,是他自己选择结束了命。我不太明白。”
虽然没有听到傅珵的原话,但程展做出这样的选择,谢星泽并不意外。
在程展看来,安寻的命已经与陨石一起消亡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谢星泽想了想,说:“等安寻醒来,先不要告诉他。”
汤加文点头:“好。”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等,等了整整半个月。
世界局势风云变幻,cx-7o5陨石的真相和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的觉醒者进化实验浮出水面。国内,国安局重组后恢复正常运转,关于政府结构改革的提案被提上日程。国际,a国就间谍程展进入“诺亚方舟”项目并窃取陨石的行为对c国进行强烈谴责,但这笔烂账双方都不清白,半个月过去仍然在互相舆论攻击的阶段。
而本该处于风暴中心的安寻却一直沉睡不醒,不知道谢铮用了什么手段,加上谢星泽母亲的暗中干预,竟然将安寻和陨石的关联从这件事中完全抹去。如今除了极少数几个中心人物,几乎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陨石内核曾经在安寻体内,并因此救了所有变异觉醒者。
医院里岁月静好,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星泽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变得日渐平静。他被勒令在医院复健休养,除了每天做复健项目的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陪在安寻的病房。
谢星泽的性格原本是静不下来的,但这段时间一反常态,有时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傅珵都说他沉稳了许多。他也不反驳什么,只是笑笑说“人会变的”。
这天杜建明校长来医院看望几人,带来一个消息:学校将在月底为这届毕业补办毕业典礼。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都来参加。”杜校长说。
谢星泽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安寻,迟疑片刻,点头说:“好。”
杜校长离开后,汤加文趴在床边,双手托着脸,叹气说:“安寻再不醒来,就要错过毕业典礼了。”
汤加文身后,商羽坐在靠墙的沙,幽幽开口:“医都说了早该醒来了,怎么回事,谢星泽?”
谢星泽抬眸看向商羽,用眼神表示疑问。
“不是你搞的鬼吗,我以为你故意不让他醒来,这样就能每天24小时跟他在一起了。”
谢星泽愣了下,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大小姐?”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推开,刚才出去的季夺拎着一罐冰可乐回来,走过去递给商羽。
谢星泽终于找到机会反击:“我还没说你,你两条腿好好的,让季夺拄着拐出去给你买可乐,你还有没有人性?”
在商羽回答之前,季夺淡淡道:“我愿意的。”
这下商羽也不急着跟谢星泽抬杠了,施施然站起身接过季夺贴心拉开拉环的可乐,说:“听见了么,你情我愿很重要。”
“我靠。”沉稳了多日的谢星泽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你什么意……”
“走了。”商羽打断谢星泽,不紧不慢地挥一挥手,“祝你早日结束单相思。”
“什么单相思,你才……”商羽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谢星泽只好回头冲汤加文怒吼,“她说我单相思!”
汤加文面色复杂。
——这个世界上,除了谢星泽自己,没人听到过安寻说的“喜欢”。
——哦不,谢铮和傅珵也听到了。但这两个人的保密素养堪比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
谢星泽绝望地摆摆手,说:“算了,你也回去吧。”
汤加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安慰的话咽回去,防止惹火烧身,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