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于当面掀开帮派人物的马甲的啊?
卡特扭身就跑,装鱼的塑料袋子随着她的跑动晃起来,里面的鱼还活着,被吓得乱跳几下,在剧烈的颠簸中有点要死了。
跑出百米远,卡特没听见身后有人追来,不由减速,回头望那洗衣房,还能看见没戴头罩的红枣头站在门口,遥遥望来。
穿过距离,那目光已经分辨不清。
卡特停住脚,不知道该想什么,就低头把手里的鱼抬到眼前。
鱼白白的肚皮翻着,眼睛倒还有活气,但是如果不快点带回去处理了,鱼会很快死给她看,让她吃不上活鱼做的鱼饼。
不知道原因的,刚刚那点皮一下的快乐就像可乐里的二氧化碳,一打开就全往外跑。
卡特砸吧砸吧嘴,好像能回味出曾经吃过的好吃的鱼饼的味道。
剔除鱼刺的鱼肉被剁成泥,做成鱼饼,每一块都晶莹剔透,细腻滑嫩,在滋滋化开的黄油中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边缘蜷曲起来,逐渐形成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
单吃就很香了,加在三明治里,把辣酱挤进去,混合着吐司的麦香和番茄生菜的清香,吃起来层次更加丰富。
但是她做的鱼饼不好吃,煎得不均匀,做臭鱼去炸别人倒是很熟练的了,大抵猫做坏事的时候有大把的力气……
不管如何,为了鱼能新鲜的被吃,自己还是早点回去吧。
卡特最后一次回头看,发现店门前已经没有那个人。
她是不是应该大胆点,看看对方的反应的?
塑料袋里的鱼甩了一下尾巴,水花声哗啦一下,卡特回神,低头看一眼,转回头,回家。
鱼到家的时候还活着,卡特把鱼养进水盆里,看着它翻着肚皮,嘴巴翕张。
好像还能活一阵?
卡特打了个哈欠,又不那么急了,出厨房,掏出两个猫罐头填饱肚子,再把瓦伦女士剩下的遗物整理一番。
整理的中间不免睡着,没什么关系,她会纵容自己。
瓦伦女士记录有电话且一直有信件往来的朋友不多,但不是没有,这就已经足够卡特打去电话,说明事情缘由。
在征得瓦伦女士的朋友的同意之后,卡特走一趟邮局把那些信件和日记本给人寄了过去。
窗户向室内投入光,分出光与影的界限,不知不觉这条交界线从桌子这头移到了桌子的那头,卡特起身,双手相对,十指交叉,撑起,直臂,两臂之间脑袋自然而然昂起,连同腰也伸展,简单地说就是伸了个懒腰。
目光飘过厨房门口,卡特才想起鱼,连忙跑去看被忘在一边的水盆,只见鱼嘴巴也不翕张了,鱼眼里闪过诡异的青光。
卡特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条,指尖用力,不怎么下陷,有点硬的。
鱼:摩西摩西,我这边先下线了。
最终这几条鱼还是没有成为鱼饼,没有成为辣味鱼饼三明治的原材料。
倒是被封印的大泡菜坛子里多了点东西。
是的,卡特一直没有把那臭坛子扔掉,她吸取过被炸房子却一时不知道怎么报复的教训,坚信这泡菜坛子里的东西总有一天还能派上用场。
哥谭又热闹起来,就算是卡特所在的小区,都有些生面孔串来串去,以及千万别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哥谭的保安。
这地区特殊,就算像韦恩家那样请保安、保镖甚至是专业的退伍士兵、特种兵来保护人,那布鲁斯·韦恩被绑就还是得被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