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阮瑞在外省伪装未婚欺骗女青年,派出所特别痛快地开了证明,又强调:“这是犯了重婚罪,要坐牢的。”
陈雁秋大喜过望:“还能坐牢啊?”
虽然她骂过无数次,诅咒阮瑞千刀万剐。但说实在的,古往今来,男的有两个老婆的,有几个付出代价了?
农村留个老婆给他生儿育女抚养老人,城里再养个娇妻的,她都知道好几个。
“当然要坐牢。法律规定了,重婚的最多能判两年呢。”
陈大夫又不满意了,撇撇嘴巴:“才两年啊。流氓罪都能枪毙的,他这种难道不是更流氓吗?吃枪子儿都应该。”
那公安可解释不了,人家又不负责立法。
好在两年就两年吧。骗婚重婚的婚姻都是违法的,能够直接被判别无效。
王潇看陈雁秋郑重其事地将那纸证明放进包里,跟着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提议:“妈,难得来一回京城,我们出去逛逛吧。”
逛哪儿?逛京城的四合院吗?
别想啦。
虽然王潇也想逛四合院,哪怕现在买不起,过过眼瘾也好。
可惜的是1990年的京城,连个房产中介都没有。
她想看房的话,首先得去茶馆之类的地方找房虫子,提出自己的要求,让人家帮忙留意。等人家有消息了,她再过去看。
而且这个时代的房虫子,也大部分都是兼职,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干中介的活。天知道他们寻摸合适的房子要花多长时间。
她一个外地人,又怎么可能一直在京城等下去。
这里又不是她的大本营。
所以她没打算看房,她现在要看的是秀水街。
对,就是大名鼎鼎,诞生的无数倒爷神话的秀水街。
做笔外贸生意:没解体也能做生意
王潇跑秀水街,真不是立志改行当倒爷了。
她是过来判断市场行情的。
秀水街作为京城出名最早名声最广的服装市场,因为靠近使馆区,所以来这里购物的外国人特别多。
王潇想看看市场的经营情况,从而好判断此时的政治空气,方便她回省城张罗招商会时把握尺度。
1990年的秀水街可没有30年后的气派。相反的,它甚至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一条短短的街道,不过南北长两百米宽三米而已,街口高举起来的牌匾上书“秀水市场”四个字,用的是行楷(大概吧,王潇也没练过书法),谈不上大气磅礴,看在她眼里还挺秀气的。
进去了,倒是另有乾坤,一条街密密麻麻的,全是摊子。
王潇估算了一下,这条街上起码有两百个摊子,每个摊子前头都挤挤挨挨的全是人,有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有头发打小卷的黑人,也有跟他们一样过来看热闹的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