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不是什么苛责女儿的恶母,但她身上也有传统家长的大毛病,那就是对孩子管的太严,事无巨细什么都管。
吃的穿的用的乃至于高中文理分科,大学填报志愿,女儿都得听她的话。
而王铁军这个爹也不是不爱女儿,可他跟大部分传统父亲一样,认为女儿的教养是当妈的事。她妈是为了女儿好,他绝对不可能站出来唱反调。
时间久了,哪怕原主成长的顺风顺水,也照样压抑。
她觉得在自己家不开心,还没办法跟人说。
因为不管谁看他们家,都觉得她爹妈都已经这么好了,她的生活和工作又这么好,她还不满意的话那完全就是白眼狼。
毕竟她妈的培养和选择都没错呀,让她少走了好多弯路。
好多人都羡慕死她了。
她可是赢在起跑线上的人。
就,好憋屈呀,喘不过气都觉得是种过错。
至于为什么王潇没感觉这双父母管她特别严?那得归功于原主的发疯啊。
她跟阮瑞闹的那一出,直接把老两口给吓到了。
只要王潇不再作妖,她怎么折腾都好讲。
啧啧,也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况且王潇又不是没长嘴,她想干啥向来直接说。而家庭关系,有的时候,你说了你就占了主动权。
委屈自己,才永远没好结果呢。
所以——
王潇二话不说,直接又拧上罐头瓶盖,递给他躺在床上的俄罗斯姑娘:“请你吃啦,才打开的,我没碰。”
然后她招呼唐一成:“走,咱们吃饭去。”
陈大夫终于想起来不跟同事扯闲篇,在后面喊着:“哎哎哎,不给你打饭了吗,吃完跟我回家。”
“不要。”王潇头也不回,“你都没问我想吃啥,就自作主张了。我今天想喝鱼汤。”
陈大夫气得够呛又没办法,这死孩子,早点不说。刚才说要蹄花汤和骨头汤的时候,她也一句话都没说不要呀。
最后这顿饭,王潇也没喝上鱼汤。因为他们来的晚,早没鱼汤了,只剩下河蚌咸肉汤,王潇也喝的欢天喜地。
陈雁秋忍了又忍,她就不明白这咸肉汤比排骨汤好在哪儿。
可她又怕女儿喝不成咸肉汤,干脆有理由连饭都不好好吃,所幸捧着糖水罐头过日子。
只能忍到最后。
王潇是什么人呀,最会察言观色。
她看陈大夫的脸色,简直要笑死了。
对,保持住,就这样,看不顺眼也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