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急了:“干嘛要等他们过来?咱们把货拖过去不行吗?在京城交接,他们当天就回去,不用等下一班飞机。”
哎哟,这回连王潇都震惊了。
这年头能做出来还没背景的个体户,果然凭借的都是满腔胆量啊。
对方的货都没瞧见,就敢自己这边先发货,好有勇气哦。
唐一成可不敢冒这个险:“要是他们的货不好,不能要。我们这边的货到了京城怎么办?”
“再托运回头好了。”向东不以为然,“最多不过几千块的托运费嘛。时间就是金钱,省下时间能挣更多的钱。”
唐一成沉默不语。
呵呵,几千块的托运费!那赶得上他在肥皂厂好几年的工资了。
当然,这回他也拿到了提成,依旧是两个点。羽绒服厂、服装厂和鞋厂给的,加在一起有一千二呢,搞得他看到钱眼睛都疼。
心虚。
看王潇心动,他咬咬牙决定入伙:“那个,托运费算我一个,没做成的话,我出两千二。”
向东跟着拱火:“剩下的我全包了,成不?干啦,王工,赶紧搞起来,又不是搞不起来的事。”
王潇赶紧喊停:“行行行,我回家跟我妈说说看。”
“这有啥好讲的啊。”向东十来岁就跟着大人走南闯北,自己做主惯了,完全不理解王潇为啥还得事事跟家长报备,“你又不是没做过中人。”
王潇瞪眼睛:“我不跟我妈讲,你给我买卧铺票啊?”
向东识相地闭嘴了。
他不能,他有钱也不能。
哪怕他乐意掏大价钱买黄牛票,也未必能买得到。
狗日的,太不公平了。
有钱还是二等公民。
王潇可不理会他的哀怨腹诽,直接往家跑。
跟唐一成分开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给你弄间房子吧。”
招商会并非持续不断地开,唐一成也不好老住在金宁大饭店的办公室。还是得有个窝暂住才方便。
唐一成愣了下,本能地拒绝:“我家又不在省城。”
他只是暂时在省城出差而已,等肥皂厂的销售走上正轨……不对,其实现在厂里的销售情况已经看好了,他眼下留在省城好像也没怎么做卖肥皂的事。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给王潇跑腿,跟在她身后当掮客。
这个认知让唐一成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强调:“下回咱们再问问老毛子要不要肥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