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得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回古代,否则坐马车,没有橡胶轮胎的时代,能把人颠到七荤八素;骑马的话,屁股直接完蛋。
跟她比起来,伊万的身体素质显然要强不少,策马扬鞭完全不在话下。
而且一天天的在太阳底下晒着,在草原上奔跑着,他的胃口渐渐好起来,从喝米汤吃一点点馒头,变成了新疆的馕,也不在话下,再到后面,他连烤羊肉串也跟着吃了。
不等王潇松下一口气,这家伙居然敢起幺蛾子,跟着当地的小牧民开始学着站在马上。鬼知道那些小孩是怎么敢教他的,他好像天然就能获得小孩的信任。
王潇看到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背过。
混蛋家伙!从马上跌下来,脖子会摔断的!
她好不容易憋着气,等人从马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拧着他的耳朵就走。
哈萨克族小孩在后面发出怪笑,嘲笑他这么大一个人,还会被揪耳朵。
伊万则哈哈大笑,直接抱起了王潇,回到了蒙古包,然后没头没脑的亲下去。
真的,运动和阳光能够治愈全世界,王潇手插在他的头发里,身体感受着他的热气与活力,几乎以为他已经好了。
直到秋分的时候,附近牧民有庆祝活动,邀请客人们一块过去参加。
伊万还参加了赛马,当然,他连当地的小孩也比不过,人家是正儿八经在马背上长大,根本不能比。
这并不影响伊万的好心情,他笑眯眯的听着阿肯弹唱,跟着打节拍。
一切都很好,气氛非常热烈。
阿肯弹唱的《仁善青年颂》还被改了两句歌词,来夸奖今天的贵客。
身穿着节日盛典服装的老人走过来,在小孩子的额头上抹着什么。
王潇伸头好奇地看,结果老人笑着,往她的额头上也点了羊血。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表达的是长辈对小孩子的祝福。
王潇只觉得额头有点清凉,伊万却突然间神色大变,惊惶地伸手擦她的额头。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激烈,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王潇安抚道:“没事没事。”
然后拉着伊万赶紧往外面走,她觉得他好像已经受不了了。
草原的风带着阳光的热气和草木的香气,冲淡了羊血的腥味。
王潇已经拿湿巾擦干净了额头,然后又给伊万仔细擦手。
他默默地接受着,半晌,他突然间坐下了,埋着头,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擦不干净的,我的手上全是血,118条人命的血。”
王潇先是愣了一下,听到118这个数字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