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多的他没说,最高法的败诉判决、可笑的恋情、注销的律师证,那个雨夜,他看到被淋湿的、蜷缩成一团的小猫,好像也看到自己。
&esp;&esp;他已经无人救赎了,他不希望小猫也这样。
&esp;&esp;聊完猫,林也分享他的爱好,说他周末会去周边的山上徒步,边说,还边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些徒步的照片。
&esp;&esp;厉梨拿出手机,浏览他发来的照片,又隐隐觉得耳热,心想,要分享照片,为什么不直接把手机递过来就好了,非要从微信上发来,什么意思啊。
&esp;&esp;厉梨点开他发来的照片,要么是风景,要么是徒步小队的集体合照,没有他单人的照片。
&esp;&esp;“我们队伍里的人都有对象或是结婚了。”
&esp;&esp;厉梨差点没拿稳手机。
&esp;&esp;……不是,谁在意这个了。
&esp;&esp;“我下周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很久不能见面。”
&esp;&esp;……谁说想跟你见面了。
&esp;&esp;“这周末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徒步?装备我有,你人来就行。”
&esp;&esp;……谁说我想去了。
&esp;&esp;不想去的厉梨一张口,却是问:“啊?会不会很累啊……我平时不怎么运动。”
&esp;&esp;如果前天那二十个波比跳不算的话。
&esp;&esp;“我会选一个不那么陡的地方,你放心。”林顿了顿,“当然,肯定是要费些体力的,要是实在勉强,那就算了。”
&esp;&esp;啊?算了?别吧。
&esp;&esp;厉梨眼神飘到别处,漫不经心道:“啊?哦,还好吧,不陡就行啊。”
&esp;&esp;说完厉梨便不敢抬眼,余光看到对面的人悠悠看着他,好像还在强忍笑意。
&esp;&esp;……笑什么,真是的。
&esp;&esp;厉梨觉得这家烧烤店好热,热得他很不舒服,膝盖摩着膝盖,手指蜷起还不够,脚趾都紧紧攀附着地面。
&esp;&esp;再不回家真的会被热死的吧。
&esp;&esp;可是偷偷看对面,对面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从容,一点汗都没出。可恶,怎么这样。
&esp;&esp;厉梨加紧速度吃完烧烤,提出不早了,要回家喂猫。
&esp;&esp;林微微抬眉,停顿片刻才说好,然后起身,说他已经买过单,可以直接走。
&esp;&esp;……哈?什么时候买单的?要aa吗?
&esp;&esp;厉梨心中兀自一阵兵荒马乱,跟着对方走出去时,本想说“多少钱我转你”,最后却变成:“哦,那下次我请你。”
&esp;&esp;“下次。”林不经意重复这个词,笑道,“好啊。”
&esp;&esp;……到底在笑什么,真讨厌。厉梨别过眼。
&esp;&esp;后来林提出一起走路回家,厉梨“哦”了一声,算作答应。
&esp;&esp;过马路时,忽然蹿出一辆车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抓住手腕,往后拉了一下。
&esp;&esp;车走了,手腕却没被松开。
&esp;&esp;林就这样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看到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又笑,问他:“你很紧张吗?”
&esp;&esp;问完就松开了手。
&esp;&esp;被牵住时的紧张,被发现的羞耻感,被松开的失落。三种情绪在大脑里交织翻滚,于是大脑失去对心脏的控制,心跳异常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