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来,我也会去拜年。”
她是看在公婆的份上去拜年,又不是看在他的份上。
姜眠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王叔,开车。”
驾驶座空无一人,王叔并不在车里。
周泽序掐了烟坐进驾驶座,顺手锁了车:“坐副驾驶。”
“不坐。”姜眠扭头看窗外。
周泽序发动车子:“行,我给你当司机,小祖宗。”
姜眠不爱听他这个称呼,谁敢给祖宗那么多气受,不怕祖宗半夜找来吗?
她闭上眼装睡。
车子驶到御水湾,她径直上楼换衣服,下来时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这些是她年前准备的新年礼物,本来打算除夕那天带去老宅分给大家,后来耽搁了,今天要去老宅,正好带过去。
赵姨起床了,王叔也在楼下,姜眠送给他俩一人一条围巾,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她花自己的钱买的。
赵姨和王叔收到后,脸上笑出好几道褶子,连声道谢。
周泽序阴沉着脸,冰冷的目光在那两条温暖的围巾上走了一遍又一遍。
回老宅路上,是王叔开的车,姜眠和周泽序坐在后座,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宽大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车里明明开着暖气,王叔却感觉背后阵阵发凉,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时,周泽序轻咳一声,打破空气中的僵冷:“你做的年夜饭呢?”
红玫瑰
顾及到王叔在,姜眠说话的语气还算柔和:“喂狗了。”
一不小心话说快了,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喂狗确实也喂了,小区外面的流浪狗。
希望狗的肠胃比她的肠胃好,能抗住她的黑暗料理。
“是吗?”周泽序摸了摸虎口的创可贴,意有所指道:“那以后别喂狗了,吃了牙尖嘴利,胡乱咬人。”
骂谁呢!
姜眠睨他一眼,不想搭理。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是前阵子品牌方送来的秋冬秀场款,收腰包臀,恰到好处的剪裁,完全将她柔美饱满的身体曲线展示出来。
黑发蓬松挽在脑后,一缕发丝自然垂在耳畔,温柔动人。
周泽序侧着头,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裙子很漂亮。”
用得着他夸?
姜眠没作声,继续装哑巴。
“一天天的,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气。”周泽序像得了什么中二病,轻轻扯了下她发尾:“你属气球?”
姜眠忍了又忍,没忍住:“你才属气球,你全家都属气球!”
她骂人的语气,听到周泽序耳朵里更像是撒娇。
昨夜他在楼下等了一夜,攒了满满一腔躁郁,却在她“凶巴巴”的发火中散地一乾二净。
周泽序咬了咬后槽牙,忍住笑意:“行,我全家属气球,回头通知一下爸妈,他们以后属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