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笔疾书的动作霎时一顿。他将笔杆一扔,转向朝身旁那人,甩着细嫩的手腕任性道:“我不管!我不抄了!你快给我揉揉。”
对方无奈地轻笑一声,握住他的右手轻轻揉按,将指尖、掌筋的酸乏感尽数揉散,“就抄到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程接雨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梦里这位仁兄也太贴心了!
他抬头看向对方,终于借着火光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卧槽!梦中这位好基友,竟然长着一张和师叔一模一样的脸!
程接雨顿时就吓醒了。
他一下子弹坐起来,发现自己竟是在床上。
昨晚他不是撑不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还有刚才的梦,未免太惊悚了。
但是被对方揉捏手腕手掌的感觉,有点过于清晰了。
那感觉越是清晰,回想起来就越惊悚。
不会……
他起身下床,走到书桌边。
昨夜一片狼藉的桌面整洁一新,一沓厚厚的抄纸放在正中间,刚好三卷经!
这些……是他昨晚熬夜抄完的?
不对,他当时真的睡着了。
难道……是他在梦里抄完的?!
不对,他梦里抄的是什么书来着?
梦里明明每个字都很清晰,犹如他亲手写下一般,这会儿却一点也记不清了。
他揉揉太阳穴,不会是抄书抄得记忆错乱了?
其实还有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他不敢去想。
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明明抄了大半夜的书,此刻却没有半点酸痛感;昨晚不小心沾上的墨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似乎只有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最接近真相。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
给他写作业,给他擦脸洗手,抱他回床上睡觉……
这些事,只有小时候两位爸爸帮他干过。
师叔怎么可能帮他做这种事?
更别说连他的字迹也模仿得毫无破绽。
温敬之和穆星沉都是帮原主代抄好多回才能以假乱真,师叔他……怎么可能?
可是归雪峰除了他和师叔,没有第三人了。
程接雨猛地扭头看向睡在床边小窝里的雪茶,上前戳了戳对方的小鼻子:难道是你?
雪茶打着小呼噜,睡得无知无觉。
害,怎么可能是这个小蠢货?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程接雨拉开房门跑去隔壁,恰好看见盛云霄站在窗边。
他扑上去抱住对方,“师叔师叔!以后您就是我爹!我亲爹!我一定一定给您养老!”
盛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