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哥?”
“直接叫我哥哥吧,我和那家伙之前约定换了名字,现在叫魏尔伦。”
柊烬对他们换名字没有好奇心,直截了当问:“你们有矛盾?”
兰波——现在的魏尔伦,很明显一直暗中关注着兰堂,不然不至于今天柊烬才见了兰堂,他就过来找他。对无关紧要的人谁这样干啊。
兰堂失忆魏尔伦却没有,任由兰堂失忆不知所措摸索着,落魄到去当男公关,至少不会是关怀,但要说有什么仇恨,哪怕魏尔伦气息有点虚弱,现在兰堂的状态也应该打不过他。
“我找到我们的弟弟了。”金发青年忽然深沉开口。
柊烬:?
“他和我一样,被人用作实验…但我不想他和我一个下场,所以我救下他,叛逃了军方。”
“兰堂失忆,和你有关系?”
“嗯。”
柊烬沉默了一会。
“你不杀他吗?”
“……”
魏尔伦此刻心情的波动已经足以作为回答。
“他现在过得挺糟糕,执念就是恢复记忆,如果恢复了记忆,知道是因为你这么落魄无力,说不定会想报复。”柊烬缓慢道。
俊美高大的金发男人瞥过脸不去看他,抿着唇不说话。
他从一开始是要杀的,从动手就没想过留手。他清楚那个人的实力,异能力还是克制他,只要兰波活着,他此刻的自由就永远要挂上一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待定标牌。
但兰波失忆了。
他对他毫无威胁。
一向傲慢强大的人一无所有,能抓住的只有他交换给他的帽子上本属于他的英文名字,兰波,兰堂……他记得那个人口中吐露自己名字的温情,那双浓绿眼睛注视过来的柔和缱绻,也记得最后时候的难以置信的受伤。
多少次他站在兰堂附近的高楼之上,杀意始终满溢,脚步却始终踌躇。
“如果他恢复…如果他恢复。”
他就杀了他。
恢复记忆的兰堂,他依旧能杀死,即便这次不靠偷袭。
柊烬从柜子拿了两瓶饮料,坐到沙发上,拿了一瓶给对方。
魏尔伦接过,随着坐到他旁边,许久未与人靠近的身体难以适应地本能紧绷,但想到身边是他的同类,肌肉又缓缓放松下来。
柊烬忘了开灯,但今晚月色很好,窗户面积很大,他就不想再起身。
魏尔伦这种背刺完偏偏要留着后患的行为,动机实际也很简单,因为在意。在意的程度甚至让他想起柳家忍和柳合子,只是柳哥和他的妻子之间没有那么多那么深的其他杂想,不会同时具备无论如何也要强迫自己杀掉对方的决绝。
“我答应兰堂,让他到我手下做事,既然兄长你暂时没有打算杀他,那我就正常对他关照。其他你和他的事情,就只是你们之间,我不会牵扯。”
柊烬不关注魏尔伦一定要杀死兰堂的动机。
除非魏尔伦被兰堂杀死。
毕竟,是兄弟和家人,一方死去另一方总要为之报仇的。
“你弟弟呢?”
魏尔伦先辩驳:“我们弟弟。”
柊烬顿了下,淡定接受自己又多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多一份牵绊,对他并不算是坏事。
“嗯,我们弟弟呢?”
魏尔伦又沉默下去。
“……在镭钵街,有个未成年组成的小团队,他异能力还挺强的,生活还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