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权之大无人敢动,私下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戴着好人面具的恶魔。
秦潇潇自从进了他家中教课,便?开始遭受其长达数月的侵犯,孩子也不是谈卓的,这孩子是张继东的。
最可笑的是秦潇潇第一次被强奸后,张继东朝她身?上扔了三万块钱,也就是她一开始还给关谈月的那?三万。
秦潇潇觉得他恶心,也觉得自己恶心。
可是她早已经烂透了,烂到骨子里,哪怕起初还有一点点求生?的意识,想报警,却也被这恶魔残忍地逼至绝路,没?有任何申诉的余地。这一切都成为她完全不想活下去的根本来源。
最后,秦潇潇决定把钱拿够了就去死。
她做到了。
谈卓这辈子没?体验过这样的痛苦,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悲痛,明明他只是个不在乎这些男女之情?的混蛋。
他为她准备了盛大的告白,在一所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数不清的鲜花铺就满地,窗外是专门为秦潇潇定制的专属烟花。
他没?有为哪个女人这样用心过。
他甚至没?来及把这些告诉她,就已得知她的死讯。
谈卓不会在乎那?一套,什么政府领导,什么厅级干部,他该杀便?杀,什么时候谋财害命还有天理了。
关谈月不愧和他是一家人,得知谈卓要去报仇的消息,自己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扬言要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
魏赴洲拦住她:“秦潇潇已经死了,你们是想跟着送死不成!”
关谈月被他吼得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报仇!你别拦我……”
魏赴洲不再说话,死死抱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关谈月用牙咬他的手,把他的手腕都咬得鲜血淋漓,男人却像没?感觉似的,绝不松手。
最后,关谈月挣扎累了,脸上全是泪水,刘海被汗打湿黏在额角,她红着眼,绝望地道:“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你帮帮我吧,帮帮我行?不行??”
她把最后的希望都投射到魏赴洲身?上。
魏赴洲从她眼里看?到无限期冀,好像女孩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那?稻草根本没?长在土里。魏赴洲自诩有通天的本领,那?一次却久违地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我帮不了你。”魏赴洲一字一句道,“我叫人去拦住谈卓。”
我们的诸多无奈在于,我们都……
魏赴洲的手下赶到的时?候,谈卓已经不知用什么方式闯进那?男人?家里,把他家砸了个稀巴烂,被对?方的门?卫扣下。
双方做了一番较为平和的洽谈,最终决定私了,张继东因为心里有鬼,并不敢把谈卓移交警局从严处理?,便?随便?打发两句就让他离开了。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谈卓怒吼道,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四十,从头?到脚无一不是仪表堂堂的男人?,只恨不能将他虚伪的面?具扯下,肩膀和手却被身后的保安摁住,挣脱不得。
后来,谈卓便?被送回家里,他父母得知此事?把他关在?家中,以防他再做出傻事?。
关谈月同样被魏赴洲关在?家中,她怎能甘心,不断跟魏赴洲对?着干,先是想办法出逃,后又闹了几天绝食,都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机会,也就慢慢散了心气,成日以泪洗面?。
关谈月是在?秦潇潇死后的第八天,才肯接受她离开自己的事?实。
警方已经立了案,关于秦潇潇自杀一事?,他们给出的结论是死者?患有精神疾病,仅靠肚里的孩子和信里的一些言论,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张继东犯罪。
而关于她给关谈月和谈卓写的信中,也并没有明确提及自己是被张继东侵犯导致生病和自杀。
其实这案子如果好?好?查,肯定能破案,奈何张继东在?警局里有人?,把一切可能的证据破坏了不说,还早打通了关系,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用心去查。
商不能同官斗,这是自古就有的定论,无论是关谈月还是谈卓,加一块都没法与之抗衡,除非他们俩现在?抛家舍业,把现有的基础跟着一块全玩进去——但这又不可能。
因为他们身后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自己的,这俩人?充其量就是两根空心竹竿,外强中干,全靠背后人?的势才让他们嚣张到现在?。
他们却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让身后不相干的人?也跟着一块倒霉。
关谈月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她彻底失去秦潇潇了,她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再也回不来了。
关谈月挑了个日子,打算去墓园看望她。
盛夏的季节,天气燥热,街边蝉鸣声不断。那?天的气温足有三十四度,热得让人?根本不想动弹,关谈月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挑这样一天。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秦潇潇去世这件事?,就好?像她还在?自己身边。
她依然会在?早早教完课时?等到五点半,看秦潇潇下课从琴房出来,俩人?并不急着回家,相约逛街,或是一块吃他们认为最美味平价的那?家拉面?馆。
她会在?看见一个搞笑的段子时?突然笑个不停,着急找人?分享,话都说出去一半,一转头?却发现隔壁的格子间是空的。
她的笑会像一个大写的嘲讽僵在?脸上。
她会在?某一个午后小憩,乍然梦见秦潇潇的脸,女孩笑意?盈盈地对?她说“我最大的梦想是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办得像栖音那?么大,然后挣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