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跟莫佩文分手的男生,是季沐桉的同班同学。
分手那晚,他们在去往酒店的路上,聊起军训时,前任说他班的教官巨帅,天使般的长相、恶魔般的性格,聊着聊着,对方突然失去让感情再进一步的兴致。
能让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一提起就双腿发软,难以想象这个教官多帅、多威武,但她从未听季沐桉提过。
不得不让人可疑。
“比如,你教官?”
季沐桉提前设的闹钟骤然响起。
手机被衣服埋在行李箱下,季沐桉弯腰去找,没听清莫佩文刚说的,问:“谁?”
莫佩文的目光猛地定在季沐桉的胸口,那片雪白的旖旎风光和文身坦然露在眼底。
文身的图案是一串梵文。
墨色线条利落干净、刚劲有力,笔画间缠绕着梵文特有的古朴厚重,沉静的禅意里透着诚心的庇佑,一路没入身体的中线。
她知道季沐桉有文身,还知道是在大一的时候纹的。
那年莫佩文被劈腿,一股脑想彻底疯狂一把,当即就预定了文身。到纹身工作室时,有个女人正闹着退钱,嘴里嚷嚷着:“纹了就分手,晦气极了”。
那个女人就是韩佳。
韩佳见纹身师不吃这招,把季沐桉推到纹身师跟前,狐假虎威地叉着腰,大放厥词:“今天不退款,我就喊我的律师告到你们倒闭!”
季沐桉郑重强调,自己只是一名法学生,只能提供相关的法律意见。等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给韩佳两个选择:要么给钱洗掉文身,要么马上捂脸离开。
纹身师在一旁笑出声,还善意提醒了句:“洗比纹疼多了。”
莫佩文听见纹身师的提醒,当下就打退堂鼓,心疼已经交了的定金,硬着头皮问纹身师“能扣除设计费后退款吗”。
季沐桉听见后,把订金转给她,给纹身师补了设计费,自己纹了。
但她不知道季沐桉纹在身体中线的位置。
纹身师说,这位置纹时疼得生不如死,恢复时又痒得万蚁挠心。
很建议受了情伤的人纹,再见前任的时候,恨他入骨,念想已断。后悔时,只要不脱内。衣都看不见。
“沐桉,你纹文身的时候……”
座机响起,再次打断莫佩文的问话。
前台来电提醒,帮忙定的出租车到了。
季沐桉麻利地系好纽扣,换上一双乐福鞋,随手拿起果盘里个头饱满的桃子。
这些年追她的人无数,但谁都没得手,难道受过情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莫佩文再问:“你纹身的时候,失恋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匆忙的关门声。
啧,搞得要偷她肾似的。
一门之隔外,季沐桉狼狈地捂住胸口,靠在墙上,眸底一片兵荒马乱。
莫佩文和韩佳这两人是相处久了,都共脑了?
再帅再厉害又怎么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军人谈恋爱。
尤其是这种又帅又厉害的。
车站可真多人,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呀。
工作人员举起大喇叭喊:“有没有一位乘客要坐车到桃林的?”
季沐桉挥着车票,跑向上车口:“有!”
递车票给工作人员检查:“是去这个桃林吗?”
工作人员拿过车票看了一眼,让她上车。
只剩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