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派出所那群人有没有干活。”
林颂年坐到沙发上,两条长腿敞着,军靴抵着茶几的桌脚,神情却严厉。
桃林附近有所小学。
正值暑假,学生们到桃林做暑假工,有时候一忙就错过班车,林颂年就送他们回家,但这帮孩子个个都说不出具体地址,难免怀疑被拐卖了。
边疆临近国界线,时常发生这些事。
到派出所一查,发现是根本没有门牌信息,便向上头申请,尽快完成桃林附近村庄的全部人口普查工作。
这边大事小事统统归派出所管,工作自然落到派出所手上。
正因为派出所什么都要管,工作量大,他们会挑活干。
派出所和部队各自为政,关键时刻联合办案的情况常有,但派出所那位新上任的陈警官因林颂年抢了他的风头,喜欢跟部队对着干。
“好好好,我现在就问。没有的话,直接到派出所一趟,守着他们干活。”
唉,不怪他护短。
刘指导真想端盆水给陈警官照照,样子长得没林颂年帅气、做事又没人家利索上心。
换他,也天天找林颂年办事。
何况桃林那群想找好女婿的妇女和想嫁好人家的美女呢。
想着,刘指导不禁替林颂年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这孩子,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姑娘呢?
顾着为林颂年操心,却错过他眸底闪过的那丝心虚。
对于没打招呼就安排季沐桉处理宋霞案件这件事,彭淑媛说不是她安排的。
具体情况,等见面再跟她解释。
彭淑媛处理着一宗紧急案件,忙得不可开交,百忙之中通知韩佳第二天回律所帮她盖公章。
韩佳因此知道撤案的事。
季沐桉知道真相后,诚意满满地跟韩佳道歉,做好被她坑一顿豪华西餐或者昂贵美容体验的准备。
却等到韩佳凌晨三点喊她起床,确认文件。不过季沐桉也没睡,隔壁房的孩子还在哭闹。
借下楼打印文件,躲过孩子的哭闹,却没躲过韩佳的审问。
她问“穷酸军官”的身高、体重、穿衣风格、家庭环境。。。。。。一问就问到同楼层的大叔大妈起床看日出,在门口等集合时,商量着去隔壁买杯醇厚丝滑的热奶茶、香软油润的油塔子,带着去看日出。
这一问,她发现自己对林颂年的身高都是模糊的。
只能估摸说出一米八多的样子。其余一窍不通,却约好了许多一起做的事情。
比如,她来边疆找他,他带她上山看日出。
眼皮沉沉往下掉时,季沐桉满脑子都在想,林颂年明明隶属南城军区,她为什么要来边疆找他呢?
现在她来了,林颂年还会信守承诺,带她去看吗?
思绪浮浮沉沉,意识迷迷糊糊。
脑袋像被块大石压住,沉得撑不开眼睛。
一道白光闪过,她来到林颂年的婚礼现场,搂着他狂亲,说她知错了,求他别不要自己。
什么鬼?知什么错?!
现在是她不要林颂年了!!!
她倏地睁开眼,原来是梦呀!
但双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仿佛在提醒她:林颂年从来没说要你。你们之间,从来主动的都是你。
季沐桉盯着天花板好半天,开始怀疑自己在拍电视剧了,否则无法反驳这板子钉钉的事实——怎么就到了林颂年的部队呢?还当着他的面,说要登门给他睡?
真希望那层车窗玻璃是超隔音的,让林颂年跟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昨天季沐桉在“雨”中拍照,有点感冒。
她决定带多一件衣服出门,把东西换到帆布包,发现林颂年的帽子还在自己的包里。
今天顺路送回去?
算了,能不见就不见吧。
啧。。。。。。脸好疼。
她往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芦荟胶,把整罐芦荟胶塞进帆布包。